餐厅更是富丽堂皇，接风宴极为丰盛，看得厨在不遗余力地彰显自己的准，可惜只有柳明一人享用。看样餐桌上遵从了某些古老的礼仪，所有位置前都摆放上餐，有斯藩引路他才不至于坐错位置。

或许柳明已经察觉到了，作为古堡的正式继承人，所有下人都要敬称他为“老爷”，但在用餐时他却被引到主位左手边的位置。

车正在疾驰的狭窄若一线的石桥，竟是偌大的建筑与其他陆地的唯一联系。

他将这一线松懈归于旅途的劳累，斯潘锐地察到主人的情绪，接过行李，贴心地建议他用餐后就回房休息，他微笑着表示同意。

大门敞开，从中溢黄的光。

回想着方才那人慢条斯理地切割，低时灯光在白皙的肤上留下的影。准备的脚杯由下到上过于收窄，导致每次抿一红酒，那人都要仰起脖颈，将脆弱的凸起暴在他人目光的舐下，让人不禁幻想，若那骤然变急变猛，无法承受的分争相从角蜿蜒而下，顺着肌肤直至隐没在白衬衣的束起的领内，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如此，那人的双目绝不会像刚才那般清明，肯定要狼狈一百倍，不堪一百倍，桃只能闪着光，朦朦胧胧地看人，角的薄红肯定到渗肌肤，蔓延到耳垂甚至是后颈······

柳明恍惚生一安定。他承认曾无数次地幻想过此时此刻，或许是在午夜从铺满办公桌的文件间抬首时，又或许是望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与闪光灯时，他从未刻意去想起，但画面总会自己跑来，瞬息间掠过大脑。尽没有哪一次的想象与前重合，他却生“对就是这样”的念，好像冥冥中这儿就应当是他的归宿。

餐后又是七拐八拐才来到他的房间，房间大到涵盖了几乎一人生活起居的所有陈设后还有余裕，早已被邮寄来的大宗行李静静地割据一角。穿过书架，后面是圆形的被立环绕的大床，也是唯一与整个古典低调的房间格格不的地方。

曾经空悬的主位上此时赫然坐着一个人。

一路穿过厅堂走廊，装潢奢侈却非现代审，不少摆设柳明打便知是可以放到博馆或拍卖会上的珍品，但它们在这里不过是一般的家用。因为它们的价值源自于岁月，而岁月对这座古堡来说不值一提。

主座上的人笑着将杯中酒一饮尽，他并不着急。

餐厅灯火通明，四周被婀娜的大理石女神像包围，一尊尊或是手捧着盛满琼浆玉的皿，或是小臂上悬挂着承载着新鲜瓜果的银盘。中间是纵贯房间的可容纳数十人的长桌，刚才琳琅满目的菜肴已经被撤下，屋内弥漫着奇异的香雾，没了香气的掩盖无遁形。

鲜红的锦缎逶迤铺满了整张床，仿佛尚在淌的鲜血。

他晃动着手中的脚杯，鲜红的在杯中延展，又收缩，却好像在心中翻。

毕竟，落多年的贵族终于知返，理应被他的古堡永远禁锢。

车终于驶古堡的门，视野漆黑一阵，复见光亮时已经到了城堡的中，儿嘶鸣，摆停在大门的石阶前。

不成想来路上的墙铁门不过是它与外界划清的第一界限，这“环城河”般的设计，仿若防范着四面八方，仅将唯一的退路留给悠悠一线窄桥。从大门到古堡一路，像是拨开一层一层才见真。

斯藩待柳明睡下后便返回了餐厅，恭敬地立在长桌一端的主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