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苏手指轻轻挲屏幕，照片里的虞砂未经修饰，睫藏着泪，灯光下闪耀光泽，看上去丧气又可怜，似乎有无数话却不能说，照片里还有另一个人，小小的个满脸甜甜的笑，虞砂在她的左下角，逊几分。

光彩照人的十年，隔着记忆追忆过去，恍恍惚惚，就像一场梦。虞砂忘记很多细节，她的过去在慢慢消失，也许有一天，她会忘记曾经的风光，她清楚明白，这个世界是不可能重现曾经的乐坛盛世。星光璀璨，灼灼耀目，天才如泉，涌砸破江海，轰轰烈烈倾覆平凡。

小张一言难尽，他不敢告诉谢玄苏，这张演照中的虞砂被穿了小鞋。女艺人，正经演，粉底居然比队友黑了一个号，连妆都没有，简直失礼。幸亏底好，撑得起来，换个人灯光一打，准变成丫鬟。

谢玄苏有些困倦，打个哈欠打算结束今日的闲扯，“我不喜哭唧唧的女孩。艺人还是把鼻剪下比较好。你看这，黑乎乎的一，我迫症都犯了。”

这条毫无愧疚的致歉仿佛油洒，憋了气的玉们一拥而上，请命开除这个不负责任爬墙的助理。

谢玄苏嗤笑，“长得不，想得。我刚看到虞砂一张漂亮的演照，让我仔细瞧瞧造型师是谁？”

都是华的艺人，可以共享造型师，谢玄苏受够了专属造型师打造贵公的执念，最近几次红毯秀，造型师恨不得他披上黄袍上冠冕。虞砂的这个造型师就很好啊，清清，素面朝天，看上去非常净。

小张对她兴趣不大，有虞砂珠玉在前，瞎了才能注意到方宝，更何况这女的一脸妆也挡不住额角的痘痘，小张更是不屑，跟着谢玄苏见过不少大场面，那些趾气昂的女演员才是神形俱佳的人。不过，联想到方宝对二次元宅男的引，小张坏笑碰了碰谢玄苏的胳膊，“哥～有觉？”

图片拉大无数倍，小张瞪大，终于看清方宝鼻尖那簇黑的是什么东西。

“

“也对，有虞砂在，哥怎么可能看上她。”

小张：......不晓得虞砂知不知老板是这样的人？

谢玄苏看着皱眉的小张，伸手指勾勾，小张一脸惊恐，“哥——你千万不能用我的号撕粉丝！为我不值得！脏了您的手！”您了，他就要被人泼粪的。

五分钟，收获一千条辱骂后，小张怂怂删了博，发了一则歉信。

被议论的虞砂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袁集的狂风暴雨。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保养很好，英俊儒雅的面孔不见一条皱纹，似笑非笑的神情也非常迷人，如果不是他一直左右疾走，仿若锅上的蚂蚁，会多一些气度。

“这女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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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砂低垂着，不自觉将袁集与曾经的经纪人裴肖萗对比，中有怀念，却绝非为了故人。

那是一个普通人为之窒息的世界。

谢玄苏了，样有几分兴趣，小张凑上来，“哦，方宝啊——虞砂女团的第二名，很甜吧，她很讨宅男喜的。”

“手机拿来。”

【对不起，切错号。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谢玄苏不笑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