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看见你家那些亲戚笑不笑的样，心里不乐意搭理我嘴上又夸我长得真好哈哈哈！”邱夏乐呵呵地开始数钱，“你有钱可真好。”

那些在沈问之公寓墙上见过的照片全被他一张张寄来，背面是漂亮的手写字，给他讲每张背后藏着的故事。

阿姆斯特丹灯光节上问他要电话的女生、啤酒节凑闹第二天醒来睡在垃圾箱里、威尼斯划船翻下、罗路拍新娘被她老公追着骂……

晏归诧异：“那我呢？我不能去？！”

就像是把回忆一讲给他听，一都不隐瞒、不保留。

但回忆也不全是好，沈问之同样不保留地把拍过的墓碑白寄给了小孩。

沈问之回来没多久走完国内司法程就上提了去拉萨支教的申请，快到邱夏以为他又发神经要去珠峰把自己埋了，忍着不联系，把人从微信黑名单拉来，就等着沈问之识相求着来加他。

怎么说呢，这亲密的家关系他没有验过，受也还好的。又不禁想到，如果沈问之从小也生活在这样的家里呢？

邱夏摸着这只笔就不释手，把红包里的钱全拿光剩个红给贺澜安压岁钱，曰其名“图个吉利”，然后换得到价值不菲的湖笔，男人乐呵呵地默许了。

「……她不算好但也不坏，只是她贺承大过我，那个人耽误她太多年了。我也尝试过理解她，青钱财名誉统统搭去，沉没成本让人不愿放手属实正常。但我还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依旧对贺承抱有期待，真正你的人会用毒品控制你吗？会把你卖去作权易吗？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但好在她只把我当讨好接近贺承的工，相起来倒也算得清。旁人都当她稍不注意过量死的，但这几年我才明白，她怎么会舍得死，只是有人想要她死。这张照片摄于前往缅甸前夕，细雨蒙蒙，我给她带了来，不是她钟的玫瑰，我也不是贺承，即便她有时完幻觉下会把我当成那个人。我跟她讲，一命换一命，她生我，我就还给她。我俩一向算得清，这次是我欠她了，好在贺承不日也将最终判决，她见了他应该不会怪我言了。」

他会是什么样？

回了家还没走近收发室，里大爷就划开窗：“小邱，又有一封你的信！”

的年龄，好在晏父给他送了只湖笔作礼，也算是嘴心严父的一认可。

沈问之把爬树掏鸟，自己孵鸭，还有邱夏最兴趣的掉粪坑全写了信里。

想到这儿他又笑着轻轻摇，骂自己一天闲得慌，人都跑几千公里外去了还替他心。

贺澜安打着方向盘，煞有介事：“咱们有钱可真好。”

贺澜安失笑：“是啊。”

晏归和猫大瞪小，相看两相厌。

天黑开车回家，邱夏小财迷似的着厚厚两个红包，咂：“有钱真好…”

每个月都有三四封，西藏路远，天寒地冻，轨驮着火车、火车驮着信件哐当哐当运来，往往寄这一封，就要立刻着手写下一封。

小孩瞪：“他应该的！”

邱夏忙揣怀里，贺澜安在一旁笑：“这都二十来封了吧？他也持久啊。”

等啊等，却等到了邮政捎来的信。

贺家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有谁对邱夏甩脸的，甚至贺澜安的父母都给了他压岁钱，男人到底背后了多少努力邱夏都有了计量，心里不禁更。

贺澜安正：“你提班的作业还没写完，留家里顺便喂汪汪。”

农历新的一年又开始，贺澜安自然是要回主家接受拜访以及去登门拜访别人，邱夏破天荒主动要求跟他一起回去，男人没犹豫直接带上人就走。

贺澜安躺在床上时就想，难不怪晏归一，又天真又愚蠢，今天在晏家待了一天他就明白了。

还有不少老家的照片，青砖黛瓦，下几阶石梯就能到小河捶洗衣服，天柳絮飘满城，塘里麻鸭一溜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