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早已适应主忘了以前事儿，愣了一愣回：“婢是家生，一直在全府里。皇后娘娘还在全府时，婢是娘娘院里的扫地丫。”

思忖半晌，湛莲重新拿了笔，饱蘸墨，缓缓坐直了再次抄写经书。

桃咬了咬，轻声：“娘娘里容不得沙，但凡婢们有一差错，少不得一顿打罚……婢记得有一回，有个屋里的婢说错了话，娘娘就当着院里才的面，把她的给割了。”

只是全皇后对待亲妹那凶狠作态，着实与她记忆中的娴淑模样毫不相符。虽说是怒及攻心，但她那多斥责两句，断不会亲自打下狠手。打人不打脸，三哥哥狠起来是个不不顾的，但全皇后怎能与三哥哥是一个？

湛莲吃了一惊，“她当着才的面？她当时也在场？”

娘家此时来人自是奇怪，家嬷嬷说将人留在下人屋里，并呈了全家下人捎来的小笺。

思及全皇后，长指甲的指轻抚小笺边缘，湛莲眸幽光微。

莫非是她一直以来，都看偏了全皇后这个嫂嫂……

“这……平时是好的。”桃犹豫。

自她上回挨了全皇后一掌，她就对全皇后这个人重新看待。她在曾经的自己面前，向来是个和蔼可亲的嫂嫂，即便自己第一回捉她，让她在三哥哥面前了丑，她也不曾一丝不满之，只当是她小孩心，十分包容。除了她，还有良贵妃也十分端庄大气，不似其他人对她结逢承，偶尔还会教导她两句。三哥哥当时的嫔妃中，她最喜这二人。

全皇后是个稳重的，她吃了德妃一次亏，定然时时关心了全雅怜的动向，湛莲估摸着她时全皇后就已知了，但她仍耐着等她回了家再让全家派人来询。

若是别人，桃是万不敢讲的，但自家主是全府四小，不过是失忆忘了以前的事，有朝一日总会记起来，所以桃径直：“皇后娘娘琴棋书画样样通，孝敬长辈，友兄弟妹，没有一个主不说娘娘好的。”

湛莲在油灯下潜心抄写，忽而家嬷嬷来，说是全家来了人。

三哥哥，

“娘娘可不是在？她亲见那犯错的婢被割了，睛都没眨一下。”桃打了个哆嗦。她当时听着撕心裂肺的声音好几天噩梦，只觉主果然就是主，未阁的小都有这般胆量。

湛莲识得的全皇后，是个从不打罚仆的良善皇后，甚至还斥责其他嫔妃私罚才。

湛莲打开一看，是全雅怜的父亲询问今日之事。湛莲便知全左御定是听了中皇后女儿的指示来问的。

不过怪力神，她存了敬畏之心，却不敢去寺庙祈愿。她怕佛祖一看穿占据了别人躯的自己，将她的魂魄再次收了去，那末她又怎能再次与哥哥母妃相伴？

“她对你们如何？”

湛莲心思千回百转，面对小笺上的询问，最后只草草回了几句无关痛的，便让事嬷嬷打发全家下人离开。

事嬷嬷离去，湛莲继续挽袖墨，抄写经书。待她认认真真抄完一篇，放下狼毫喝了茶，“桃，你全府时，皇后还在当小吗？”

湛莲抬，“那不是平时，又如何？”

湛莲，“那末皇后在全府时，是个什么样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