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殷无戾，又看了看殷无戾。

姚檀觉得他就快给自己掐人中了，可抬看看龙椅上的这个人，也没错，鼻是鼻睛是睛，殷无戾本人啊。

姚檀不由得想起了里的言，整个人的神都渐渐凝重了起来。

殷无戾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院丞缘何这么晚了还逗留在中？”

“没，父皇不敢背叛楚楚，父皇方才去了你迟爹爹那里，你迟爹爹肚里怀了你的小弟弟，父皇去陪他了。”

殷无戾把人叫住，老院丞一看是他，忙躬请安。

小孩儿如捣蒜。

殷无戾这次下定了决心，此后整整四五天还真就没去过玉息殿，每天除了上朝，其余时间要么批折要么陪着迟鹤听乌栖和段墨白，瞅着前面不远是玉息殿都还绕走。

殷无戾看他这幅“懵树上懵果，懵树下你和我”的表情就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唉，果然啊，还是挨不住寂寞。

他是被魂穿了吗，哪次玉息殿事他不是最张的，以前西江月装病骗他他都信，这会真病了，怎么这么淡定。

殷无戾心西江月什么时候连太医院的老院丞都收归下了，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什么要人命的治病法，究竟他是太医还是殷无戾是太医？

殷无戾瞬间正：“父皇答应，怎么能不答应呢，父皇就陪着你，绝对不去找你爹爹。”

老院丞一懵：“陛下这是何意，老臣可不敢拿娘娘的开玩笑。”

姚檀一脸莫名其妙：“陛下，娘娘今早是真的着了风寒，您还是去玉息殿看看他吧。”

殷无戾心这台词都一字不落，这剧本他熟啊，随意挥了挥手：“回去吧，记得把孤说的话转达给他。”

殷无戾一下午都待在乾坤殿，晚膳也没去别人殿里，等吃完晚膳才领着汪赟在里走了走。

呸，渣男。

殷无戾：“……”

“所以父皇能不能答应楚楚，不要去找爹爹，陪着楚楚好不好，楚楚害怕父皇也没了。”

“父皇……”小孩儿无辜眨，拉着殷无戾的胳膊晃了晃，“父皇答应楚楚好不好，我们不要这个坏爹爹了。”

陛下怎么知？难他刚刚已经说过了？他失忆了？

直到这一天他在乾坤殿刚用完午膳，姚檀突然火急火燎地求见他，殷无戾瞅着他这幅走路带风的架势，莫名觉得熟。

殷无戾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咬的发酸：“……他真这么说的？？”

姚檀还没走程开跪，直接就被殷无戾这三句话砸懵了。

老院丞上的汗：“回殿下，玉息殿的月主欠安，方才才退了，微臣这才耽搁了时间，这便去。”

楚楚似懂非懂地了，一副小大人的样：“那就好，现在玉息殿里的那个人不是我爹爹，我爹爹被坏人抢走了，父皇不能去，不然你也会被抢走，到时候楚楚不仅没了爹爹，连父皇也要没了。”

殷无戾轻叹一气，也没抬就挥挥手让人起来.

想都别想让他去玉息殿，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没门。

殷无戾犹豫了一瞬，就听小孩儿继续开：“坏爹爹说楚楚丑也就算了，他还说父皇丑，说因为父皇没有那个箫的哥哥好看，楚楚才会生下来是个丑娃娃。”

瞧瞧西江月造的什么孽，把他俩的宝贝闺女嚯嚯成什么样了，不知楚楚说不得嘛。

里言乍起，好像玉息殿的主失了。

知什么叫一尺一丈吗，唉，这才四天，怎么就服了呢，那天晚上听小曲儿的时候不是气的吗？

“疼？”

“想让孤去？”

不然往后他说的话传的旨，这小妖都不会听了，等他死了，谁来制住他，谁还能他好好活着。

看着姚檀吃瘪离去，殷无戾突然有一翻农把歌唱的觉，难得能让月儿吃亏。

殷无戾看小孩儿一脸认真，嘴角了。

心里骂完，果断转快步走了去，他还惦记着西江月的病。

“风寒？”

“他当真病了？”

空气都凝滞了。

老远就看见太医院的老院丞步伐匆匆，看方向应该是要急着，可现在这个时候门都快落锁了，太医院平日里再忙也决计不会把人留到这个。

不是和他赌气嘛，不是嫌他丑吗，不是专门赶他走吗，就算是天王老下凡也别想让他再低。

惯得他不知天地厚，要造反。

贼气地开：“回去和他说，孤不去，难受的厉害就叫几个乐师去给他笛箫，好得快。”

倒不是他真的生气，他知西江月的小孩儿脾气，这五年朝夕相，比这还气人还折磨人的法儿他都觉得没什么，只是他总不能一直惯着。

姚檀缓缓打一个：“？”

西江月两耳不闻窗外事，该怎么听曲儿怎么听，反正还不到时机，有的是殷无戾哭着求他开门求见一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