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那么多遍了，肯定会加去的，但多半不是一等士族，我猜是三等或者四等，父皇的母族怎么也得给面。再说了，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得不对，一个虚名而已，又不是封地俸禄等实打实的东西，还能吝啬成这样。呵，真让人瞧不上。”当然，他也是想借机敲打敲打蒋徵明，省得下次还拉他挡刀。

一位侍膳女揭开桌中央大锅的盖，内里淡黄的汤正在翻沸腾。另一位女端起个葵大银盘，将银盘中片得纤薄如纸的片鱼片拨汤里，一炷香后，她端起盛放有雪球的晶碟，把倾倒锅中。

“齐王真是……好生无礼！”

蒋徵明心中一凛，他似乎有小看这位五皇了……

隔着锅蒸腾的气，薛琅问唐煜：“蒋大人会真将承恩公家添去吗？”

收敛起面上的惊诧，蒋徵明悄声：“当然不用，原样呈给圣上。”

屋内闹得沸反盈天，侍郎于景忙着与蒋徵明咬耳朵：“真要齐王说的改吗？”

蒋徵明冷笑：“我是尚书还是他们是尚书，就跟他们说，若是不认我这一版，就齐王的说法重修。本官的意见不听，主礼的皇的话也不听，他们是想造反不成？冷静下来后想必他们会正确的抉择。”

一撩绣着海江崖的亲王袍服下摆，唐煜施施然站起，转了个半圈，敷衍地冲在场众人拱了拱手：“本王府中尚有事，就不多待了，诸位想要再吵的话先喝茶嗓吧——蒋尚书，留步。”说完这句，唐煜抬脚就走。

“可承恩公名声不好，蒋尚书不想担责任的话肯定会对外说是夫君着他加去的。”

“大人，您真要将杀猪匠的侄送一等士族吗？我辈耻与其并列！”

目送齐王的影消失在雨幕中，堂中沉寂了片刻，蓦地炸了。

上。”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那齐王提的意见是否要采纳两条呢？譬如说，嗯，承恩公……”

“这不能煮太久，快吃吧。”唐煜招呼说，“没事，还不到那一步呢，我猜这递去后父皇会留中不发，时日一久，就没人提这事了，蒋徵明犯不着为没个结果的事情得罪我。”

齐王府的晚膳桌上一片秋。金黄的渍桂缀着酱红的八宝鸭和暗红的糯米藕，鲜酥饼酥脆的外上印着石榴，还有一大盘洁白无瑕的雪球，细长的已被拆散，上面还带着晶莹的滴，得仿佛才从枝摘下。

“……你让我再想想。”蒋徵明开始疼了

“时机未到啊。”唐煜叹息似地说，手中动作不停，夹完锅里的片又往碗里扒拉了两块桂八宝鸭。父皇三年前命人着手编写是为了抬一抬自家人的地位，打压下自命不凡的世家，然而时移势迁，如今北有草原虎视眈眈，南有陈国心怀不善，大周的局势没三年前稳当

于景为难地说：“其他人怕是不依。”

薛琅夹的筷停在半空：“为何父皇会留中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