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缜一脸冷漠地看着这糟糟的场面，心里一波动都没有。

同样年纪的旧友都成亲了，即使没有成家，家里人也是急了，着急地帮着张罗。

结果一晃五年，他还是孑然一，还是别人里的浪公。

顾长宁还要劝酒，他很快拒绝了，他酒量很一般，喝多了就会反应迟钝，说不准回去之后还会吐得一塌糊涂，有过一次，他可不想在她面前吐第二次。

他当初参加过林缜的婚礼，他请的人不多，请来的都是故好友，可是他的面容平静，仿佛是一潭幽的，波澜不惊，再搅不起任何。

么贤臣大儒，他只心安理得地当着他的风浪公。

林缜看了顾长宁一，冷淡地开了：“像你这没有家室的人，是不会懂的。”

“……”妈的，有了家室就该嘚瑟吗？又有什么好得意的？谁还不记得他成亲时就跟老僧定一样，准备四大皆空了？

曾经那些还会帮他张罗他成家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刺激吗？刺激是有的，总之肯定跟他过去那想要像普通人一样过着寻常普通的生活有不太一样。而这搅他的觉，并不能说有多不好受。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李清凰是第一个搅了他平稳如静的理智的人，也是第一个吻过他的人，只要这个搅他生活的人还是她，那就没什么不可接受。

他突然觉得李清凰从前常常挂在嘴边的文官麻烦，其实也是有理的，这世上，谁还没有一郁结的心事，在过去这么多年里，谁还没有无能为力的伤心事？可是这有什么好哭的，你现在哭才华不能展，抱负无法实现，谁又知你的才华和抱负是不是真的就有意义，是不是就当真能够凭着真才实学崭角？你还能对酒当歌叹人生

林缜想了想，回答：“绝逢生？”

但是他又知，林缜并不是虚伪无聊，他自有自己一人的原则，他把自己框死在那一条条严苛的条规里面，俯仰无愧天地，也不辜负任何人，只好耽误自己。

顾长宁拿起杯和他碰了碰，压低声音：“看来你对林小还算是合意？”

顾长宁笑问：“成了亲是什么觉？”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放在林缜上，还有林举人家的挟恩还报。没有人知他到底在想什么，只知他有恩报恩，是个正人君，若是放在从前，顾长宁只会嗤之以鼻：君，呵，那是多虚伪无聊啊。

她今日作成这样，他都没推开，那就是很满意了。

顾长宁被这个答案说得一愣，又慢慢地重复了一遍：“绝逢生？你得受了多大刺激？”

他当初非要和林缜当朋友，其实发也很幼稚，只是觉得林缜比他年纪小，看上去也要有息得多，他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也好教外公看看，他并非一无是。

那些仕有些还很年轻，就跟他当年考中状元时候的年纪差不多，有些胡一大把，这些人除了他之外都还没有家室，大家喝到后来开始吐心事，叹生活不易，才华无法施展，满腔血和抱负无法实现，边也没有一个己的人，觉得自己当真是这世上前景最凄凉的人。再诉苦下去，就变成几个人抱成一团，哭诉境遇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