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他见过一百面都不一定能记住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笃笃——”禾律敲门问程悉下午有什么安排。程悉想了想，直接喊禾律了屋。

多他妈别心裁的报恩方式啊。程悉直接冷笑声。

所以呢，自己帮了他，他要报恩，然后把我关起来。

“对，这个我有印象。全班都知，当时还议论了一阵儿呢，说他克死了他爸妈什么的……话说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禾律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禾律在他边坐下。

周述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程悉的脑里一片混，怎么能让他相信，周奇和周述是同一个人？换了他亲父母都很难认来吧！

这样的人存在简直低到程悉每次观察照片差不多自然而然地忽视掉。

聊天记录什么的都存的好好的，只要往前翻一翻肯定能找到——

这喝大了断片式的回忆方式也搞得程悉自己疼得很。这也不能怪他，他大学的那几年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他焦烂额，又痛苦又绝望，忙得脚不沾地，脑里哪有那个空闲的地方装那些同学情意？

“他转学，是不是因为他爸妈都事了？我记不太清了。”程悉问。

几乎翻到最底下的位置，程悉终于找到了！

这人……是周述？

一个浑脏兮兮衣角还往下滴，被人堵在厕所小便池前的空地上，狼狈不堪的影在他脑海里闪现。

我没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吧？我中的时候可好面儿，从来不会搞什么校园暴力的啊，对，我还帮过几个被欺负的呢……

“你不会想听的，不是什么好的故事。”

“你……你记得，一个……像鬼一样沉的人吗？”

程悉不敢相信。

。

原来的毕业照——或者说真正的毕业照，他的旁边是夏玫和禾律，这一行全都是男生，只有夏玫一个女生。而周述的那张照片，程悉的旁边哪有夏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瘦小小，刘海直接遮住半张脸，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黑框镜的男生。

“你来看，”程悉把手里的照片摊开，往禾律那边挪了挪，指着上面周述，或者说周奇的位置：“还记得他吗？”

两张照片凑到一起，一张是有些折痕地打印版，一张是有些模糊的图片版。程悉认认真真地一行行对比，每一个人的脸都仔仔细细地看，终于在第三列站着的那批男生那里发现了他一直以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程悉不答反问：“叫周奇，能想起他当时怎么回事吗？”

他想起来了。

禾律上学时候比他八卦多了，问他果然还是问对人了。

“周奇…周奇……”禾律一拍大：“啊！我知，他不是那个透明人吗？也不跟人说话每天沉得像个鬼似的，他们都叫他周鬼——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程悉垂了垂眸，收了手里的照片放回袋：“没事，前几天见了一个跟他像的人。”

禾律沉了一会儿，摸了摸下：“不记得名，但是我记得他转学了……怎么回事，毕业照里怎么会有他？”

等等，他好像有印象！这人不是二就转走的那个……叫什么，周奇的？他，他好像因为父母双亡被迫投靠别的亲戚去了吧？程悉的脑海里，一个畏畏缩缩，校服永远像个不太净的麻袋一样空地照在上，低着不说话的男生形象逐渐清晰起来……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