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我害怕。”小宁王抓着梁樾的衣角。

“不能这么算了。”蒙田似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他目光锁着兄长的脸：“兄长，我们这些年二臣梁氏，为的是家族长远！即便不是蒙氏的女儿，也该是蒙氏的姻亲吧。况且我们所所为，皆是为了相国，即便被相国察觉，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生死，相国也不会严惩……最多，我一人担下所有罪责，贬为庶人。”

小寺人匍匐在地，不敢再说。

“相父！”小宁王见着梁樾，哭着奔过来扑他的怀里：“母后，母后……”

她从小在梁王后手下寄人篱下，还能为自己谋划好姻缘，国破后还能勾搭上父王，之后又太后与梁樾时敌

“难听的话？”梁樾抚着小宁王幼小的脊背：“有多难听？”

梁樾呼一滞，嗖地站了起来：“混账，只是走火罢了。太后岂会自焚？！”

“查！”梁樾冷声：“其中一定有蹊跷！”

光影憧憧间，摄政相国带着一众人等匆匆奔往兰台。

内救火混一片，宁纾也从遣云了来，通天的火光把一切黑暗照亮，恍如白昼。

“相国，陛下虽年幼但是份足够了。”寺人典谏言。

一脸黑灰的喜从救火的人群中挤了来，禀报梁姬的情况：“太后今日如往常一样，说些难听的话，看守的人不敢多听就都退下了，怎知太后突然自焚。兰台殿伺候的人都在救火，火势太猛，死伤还不好统计。”

宁申懵懂。

说话间，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小寺人的惊慌声：“相国！不好了，兰台起火，太后自焚了！”

与相国都是未来的君王，因为宁纾公主一人，两国你死我亡，实在不堪。我今日谏言也并非全是为了晋王的贿赂，本心亦然。只是……”蒙居摇摇：“相国震怒，此事不可再提。”

喜赶应下。

梁樾抬眸看向被大火烧亮的夜空：“她怎么可能自焚？当年亡国，她都熬过来了，如今只是禁，怎么会，怎么会……”

人群混间，宁纾带着卷媪避让了几次抬的人，堪堪稳住，打听了才知是梁姬自焚了。

梁樾看着火光直冲九霄的兰台，不断有焚烧的灰烬被风得弥散开来，就像前阵的薄雪一般，又似当年梁国破灭时的残破焚火。

由于先王驾薨，废王后与宁酉母远遁晋国，太后梁姬又因私德不修禁闭兰台，宗正宁稗使晋军，陡然间一个能够主持婚事的合适人选都没有。

梁樾到的时候，小宁王宁申已经到了，被众人拦着不让内，小孩在火光之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自前几年的旱后，气候一直古怪，日如同这宁晋梁国的战事一般，很难捱。

今年似乎是冬，前次下了一会小雪后，天气渐渐和起来。照大司农的话说，这天气不冷，冻不死地里的蝗虫，也冻不死年纪大的人，来年一定粮减产，没用的废人又多，百姓日不好过。

喜喃喃不敢说。

宁纾与梁樾的婚礼，算是先王驾崩后第一场喜事，倒是令都城里喜气洋洋，有回大地的觉。

“怎么会？”梁姬竟然也会自杀？！

“岂有侄主持长辈婚礼？”梁樾否了：“既是本相娶妻，直接梁礼，告祭宗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