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见说，不禁会意一笑：“原是如此。难怪王爷自始至终保持缄默，等两边的局势明朗了，才是王爷来料理的时机。”

相比生前对孟嫤妤的冷漠猜忌，永庆帝在丧礼上表现前所未有的关注和重视，不计耗费，大兴土木，甚至把停棺的听松观扩建了数倍，屡行违制之句，务求将丧仪办得赫赫扬扬，风光无比。

黛玉听了，奇：“这事儿怎么还牵扯到前朝去了，皇帝莫不是借着皇后的丧事气？”

这番话好像耗费了太多的气力，永庆帝大息了一声，凄厉的笑起来：“孤本以为皇后世家，难免也双手染污。谁知在她故后整理遗时，看见坤宁的妆台下放着一个火盆，里的东西虽大多焚成了灰烬，却有几张被风开的卷轴，竟是她亲

永庆帝仿佛疲倦到了极，声音沙哑得乎意料：“皇叔你说，是不是孤错了？”

澜微微颔首，好看的剑眉斜飞上挑：“可不是么。皇后和二皇没了，孟氏也难蹦跶样，甄妃现在一枝独秀，满都等着看她封后，只是一赐封难免成了第二个孟嫤妤。皇帝自己心里怕，现在骑虎难下的情形，又不能宣之于，可不暴躁了。”

执事的太监实在有苦难言，正听里面传来一声轻喟，喊：“是皇叔来了吗？来吧。”

也许念及皇后薨逝不久，对辅国公的态度都和善了几分，连针对孟氏的几桩公案都暂缓置。此外，据闻在皇后过世以后，永庆帝常在明德殿中枯坐良久，追忆怀恋自己的嫡妻，下令坤宁中的所有饰，一应保持大行皇后生前的陈设。

澜提了一个盒来，先搁在铺满了奏折的龙案上，又把两边的烛火给亮了，方才看清永庆帝一张苍白消瘦的脸，温声：“夜了，陛下已经整整两天没合，也没过一颗米粒，铁打的也熬不住，臣恳请陛下保重龙。”

明德殿中寂冷无声，分明是掌灯时刻了，里还黑漆漆的不见亮光。澜站在殿外，皱了一下眉，低声斥责了一句服侍的太监：“你们怎么伺候的，由着陛下坐在里面，不怕熬坏了睛！”

孟作的孽一样，实在可笑又可怜。”

澜斟了一碗红参茶递上，一缕茶香缓缓的掌心，如同他的话语一般安定了心神：“人走茶凉，无谓对错。再者，是非曲直，臣相信陛下心中自有公断，不必听旁人的议论。”

永庆帝呆磕磕的望着澜，忽而长叹一声，比大明的夜更加幽凉：“皇后死了之后，她贴的丫鬟也而亡，可见二皇的死讯便是怎么透的。孤实在不敢再想下去，害怕这里生了多少双看不见的睛，有多少腌臜和让人恶心的行径。”

澜没有再说，反而起走到窗台前四顾，见院中的红莲绿叶开得正好，五彩鸳鸯悠哉嬉，轻轻的摇：“我从来不等什么时机。皇天贵胄不过一句称谓，先是君臣才是父夫妻，他既然听不别人的话，我又何必去说？”

澜听的有趣，怜的拧了一把她的脸颊，朗声笑：“就你这张小嘴尖刻！不过，我也有些瞧不上这派。人都没了，现在求个自我安，这两天议政的时候又发了几次火，翰林院、礼和工的人每天战战兢兢的，不好就是一个全堂问罪，楚尘都犯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