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姨娘脸上像打翻了酱油瓶似的，纷纷互相神，只有赵氏这个正房夫人不动如山的坐着。

来这的第一年啊！就这么过去了！

她们俩都是姨娘，潘氏还怀着孩，她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叫人捆着潘氏不让她来？

晚间的靖宁侯府，巍峨的镶金悬匾，八扇螺钿铜兽大门，十六架黑漆錾金山纹，严整分布的院落楼阁，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年节的气息仿佛只存在于大门上的一挂新对联。

沈太夫人叹了气，“这家里，还是太冷清了些，一丝烟火气都没有。”忽又慨：“自你父亲和大走后，家里就再也没有声笑语了，冷清了这些年，我心里都空了，何时我才能看到你娶妻生，何时我也能饴孙呢？”

傅伯霆用旁边的空碟接过来，：“儿知。”

沈太夫人提起秦六爷，旁敲侧击：“你看看老六，这都娶第二个了，说起来那个何氏，我倒觉得很不错，温厚纯善，一看便知是过日的人，你姨母还不大满意她，嫌她不好，门低，其实在我看来，只要人好便是最好的，我觉着何氏那样的就很不错。

潘氏喜：“是，妾谢过老夫人。”

好，一门就黑着脸，映容再往后看，见到后面还跟着个潘姨娘，这才算是明白了。

潘氏着个大肚，柔柔弱弱的行着礼，老夫人的睛在她起的肚上打了好几个转，默了半晌才声，“你就是潘氏？”

荣寿堂里，摆了一张极阔的八仙桌，连带尾能坐下二十多人，可下只坐了傅伯霆和沈太夫人两人，屋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过年的觉。

见着潘姨娘来，余文轩脸上登时煞白，目光转到柳姨娘上，狠狠瞪了她一，心里暗恼，怎的把潘氏也带过来了？真是没力见儿！

沈太夫人见傅伯霆不说话，便伸手给他夹了一筷丝，语气和缓，“用过饭，记得去后面给你父亲上香。”

潘氏把更躬了些，声音细弱蚊蝇，“妾，妾潘小罗。”

傅伯霆和沈太夫人母两个面对面的吃年夜饭，桌上鸭鱼，汤汤，凉菜菜摆了二三十有余，但两人都默不作声的吃着面前的菜。

府里的下人也是规矩严明，行止之间不敢有一丝一毫嬉笑怒骂仪态不端，即便是新年之时，也没有人胆敢懈怠偷懒。

旁边站着两个婆伺候着，站的离桌格外远，不知是规矩本应如此，还是不敢离主太近。

柳姨娘站在旁边，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只把嘴里的牙挫的直响。

潘氏察觉到周围许多不善的目光，心里咚咚似擂鼓一般，忙越过柳姨娘抢先一步走上前去，半弯着膝：“妾潘氏，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把脸转过去，摆摆手：“你怀着，不必拘礼了，找个地方坐吧！”

柳姨娘看到余文轩瞪她，委屈的泪都快来了，又不是她想把潘氏带来的，是那潘氏自己非要跟过来的好吗？

请过安，又说了一会话，待到晌午时分，众人便移步到侧间用饭，映容跟在人群里，默默的看着外边，天光还亮着，四喧嚣闹极了。

第五十二章

旁边的余文轩暗暗抹了把冷汗，一边用角的余光瞄着老夫人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