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九思不经意皱了皱眉，叫采锦撤棋盘下去，又扯了绵细的绸布来架在绷凳上，转才问她：“怎么就知是个妹妹呢？是个弟弟不好吗？”

等九思一颗棋落下，等了许久婉茹还在看棋盘上的走法。她是不会下棋的，九思也就是个半桶,两个人磨和半天，都在扯盘胡来。婉茹把旁边翻了又翻，一颗白在手心，小声抱怨：“三分明也不会，还拉我来说要亲自教我，结果过来就给我这么一本书。”

婉茹若有所思，极认真的看着又抿了嘴笑：“这算什么大功臣，这也是本分。”

许妈妈得了令去请老夫人的应，没一会儿带回消息来，说老夫人答应了，还让丁硪备上府中那架宝车，又嘱咐带上婆和丫鬟好好看顾着。

九思过去拉婉茹的手，哄骗她：“我这是教你最用的法，你只要把上面几百篇走棋的线给背下来，日后碰到国手也是不怕的。”

许妈妈手里住布卷两边，“老夫人还有吩咐哩，让您过去上次给您那两间铺里看

婉茹听这话把针别在边上，往九思跟前靠了，缓了缓才：“本来不想麻烦三的，从前在母亲那边也没能去看看姨娘，现下每日都过去朝晖院，也想着能在姨娘边敬两分孝心。今早过去在门听到姨娘在跟辛妈妈说，想吃从前在外巷街隔婆卖的锅盔。”

婉茹睛盯在针尖儿上，带了针穿完线，笑嘻嘻：“妹妹好，妹妹才乖些。”

婉茹停下来，九思就抬等她说完。

九思画的是麒麟送的图案，等样画完才歇了气，对着光线拿给婉茹看，“是个弟弟好，咱们家没有男孩儿，你姨娘能生一个那就是季家的大功臣了。”

九思笑着应：“那你就先去。”

婉茹当即喜的肚兜也不绣了，脱了针：“那我先去问问姨娘还想吃些什么，再回去列个单，明日好收拾了门儿好一遍买回来。”

等婉茹跑去，九思还笑着，招呼许妈妈过来把绸布崩开，拿了剪裁。

两妹闹趣儿，那也是关系好才这样，几个丫鬟立在旁边笑的合不拢嘴。

半拢只当没听见，厚着脸又去找芙巧。

就留着吃,还能给大家伙儿多分一。”

九思笑了笑：“这好说，祖母生辰也快到了，就明日一起去看看吧。”

她两手指搓着袖边儿，抿了抿，“三能不能去跟祖母商量着，咱们拿个时间门去一趟？”

九思一颗黑棋哈哈笑起来：“别说伙儿多分一,能填饱你这张嘴就不错了。”

九思，“你跟在大伯母边长这么多年，倒不像她，还是像你姨娘更多。”

婉茹红着脸闹：“这棋怎么下的下去，还不如拿绷来，我多给姨娘肚里的妹妹绣几个肚兜，等以后来了，好穿给我看看。”

九思没声，凝神往画纸上勾纹样，婉茹看了她一嘟着嘴又补了一句：“只是姨娘边的辛妈妈说，姨娘起初喜甜，这个把月却只吃酸的，秋夏腌的脆李每日都要吃上几个，只怕是个弟弟了。”

婉茹听着一把翻了棋盘，哼一声：“从前以为三是个老实的，熟了才知什么老实不老实，分明是喜欺负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