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她讪讪摸了摸鼻尖，声音发虚：“都望着我什么......”

半拢本就是个野丫，打小是在男童堆里跟着瞎的，这府里能像她这样翻墙爬树的还真没几个，何况这些也就是平常的本事，没什么了不得。

半拢搓了搓手指，“上次房那事儿，我就想着逮个机会把那几个势利的丫小厮捉一番，蹲了几日了，方才就看见奇云抱着两盆放在外院廊上，也不回去还左拐右拐绕到了富居后面狭廊那个墙。”

许妈妈听她们七嘴八说完，神若有所思，“这奇云，若非是林家跟过来的人？”

“嗐。”半拢看了自家小一，“你们可别不信，那手可比我利落太多，徒手挂在白墙上，脚下两撑就上去了！”

季九思是从未注意到过房什么丫的，但一细想也觉得十分古怪。

“那定然是了，这两日府里也就昨日大小那事儿了。”半拢撇了撇嘴。

屋里噗呲噗呲笑开，半拢良久才反应过来，涨红了一张脸，拿扫灰的掸追了芙巧好几圈，到九思站起才停下来。

九思微微弯起嘴角：“一日夫妻百日恩，大伯父还是该吃的。”

九思饮了一淡茶，“祖母可不会吃。”

九思手撑在案几上，摇了摇，“我也说不准切......”

“可不是。”芙巧捂了嘴笑，“莫说老夫人没收，连大老爷都没理呢！”

九思手指无声的敲在红木方桌上，扯闲似的问：“那

这话芙巧就听不懂了，照理说大老爷若是吃了大夫人送过去的糕饼儿，那不等于说给大夫人递了台阶下吗？

何况这些事，瞧着林氏也并不知情。

半拢愣了一下才又想起自己在东院看到的事情，“我在东院儿看到富居有人翻墙去报信儿。”

芙巧又问了句：“她翻去什么？是为了大小的事情吗？”

芙巧没怎么在意，笑：“奇云也是庄上送过来的，攀树比，下河摸鱼都是从小就玩顺溜的事儿，自然比府上的丫手脚要厉害些。”

九思让许妈妈拿了笔墨来，给丁硪写了封信，让芙巧带过去，又嘱咐：“像内院这些小事儿，必然是惊动不到奇云背后那人的，让事只悄悄去摸摸这丫的底，平日远观望着便是。”

能让半拢这般惊奇，除非是有几分功夫。

芙巧轻轻咳了一声，“从前以为半拢是个耍杂的,今天才晓得原是个唱戏的。”

府里那些旁的丫鬟，上辈她从未注意过。若是照许妈妈揣测奇云是林氏带过来的丫鬟，安在季府的棋，那怎么也说不通，林家哪里来的本事去到蛇毒，又于什么去教自己亲外孙女给后院儿的妾室避的汤药？

芙巧把信捎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还带了话，“阿娘说，昨日下午大夫人又在屋里发了好大的脾气，闹了许久才被二小劝下来，安静下来没多久里边儿就喊婆开了门，说要亲手去小厨房糕孝敬大老爷和老夫人。”

“奇云？”芙巧纳罕着，“那丫片还要差你半个额，怎么翻得过那后边的围墙？”

采锦从小厨房端了新的心过来，问她：“你怎么看到的？”

九思坐去阁吃早膳，才又问半拢：“你方才是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