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不明所以的东西，我差失去了健康，又差失去了唯一的小弟，好容易从扬州回到幽州乡下，又差毁在了林先生手里，把林先生送去庄里之后，我也一直在思考，亲情到底是什么？血缘到底是什么？我父亲到底欠了你们顾家什么？”

顾霖因为刚才动了气，故这会听了谢涵的话想回答也没有气力了，只得靠在枕上大大地着气，过了好一会才顺畅了些。

当然，父亲也是如此，所以父亲为此付了命，还搭上了母亲和母亲腹中胎儿的命，甚至差一又搭上了谢澜的命。

相信她说的话。

顾霖不愧是一只老狐狸，很快就从谢涵的话里捕捉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谢家内人基本一个个排除了，升除了一年一两趟门去收账查账和联系生意，其他时间基本待在乡下，没见他见过以前的旧人；李福两年基本没离开过

病榻上，见到谢涵之后，这范围就小得多了。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你说了我们对你不好，所以你父亲才改变了主意要把你送回谢家？”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换条件？”顾霖盯着谢涵问。

也就是说，谢纾一开始没有打算背叛他，换句话说，谢纾是临时决定背叛他的，再换一句话说，谢纾是临时在病榻上更改他的安排的，而且是见到谢涵之后才更改的。

“这番话你还对谁说过？”顾霖见此刻的谢涵一也不像是个九岁的孩，倒真有几分怀疑她被人附了。

“我对谁也没说过，因为二舅警告过我，如果我说话的话很有可能会让我祖母一大家人都下大牢，所以我一直守如瓶，我不要下大牢。今天若不是外祖父一再问起我父亲代过我什么，我也不会问来，我虽然年龄小，还是知轻重的。”谢涵既然打算让顾霖走的更安心，只能再次无视他抬起来又落下的右手。

这样的顾家让谢纾如何安心托孤？让谢涵如何去？

可即便如此，父亲对顾家还存了一丝奢望，直到谢涵说她被顾家人推了里，说她这半年在谢家的遭遇，谢纾这才彻底对顾家死了心。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当初母亲意外产意外没了命，估计父亲不会把那些银票藏在母亲的牌位里和那个香炉里。

因此，只能说顾家是自作孽。

谢涵摇了摇，“不是换条件，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换的，因为我父亲的确没有代我什么，不过他倒是问过我顾家人对我好不好，我在顾家这半年过得如何。”

毕竟他在谢涵回去之后那短短的半个月里见的人是有数的，据顾琦说，除了几位盐政署的官员，除了皇上，除了一位郎中，剩下的就是谢家内人了。

顾霖也看着谢涵，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谢涵知外面肯定有人在偷听，这番话她就是故意说来的，倒不是她想和谁结怨，而是想告诉顾霖，父亲不是一开始就想背叛顾家的，是顾家事太绝了，一骨亲情都不念才把父亲推开了。

于是，他伸手去想掐住谢涵的脖试探一下她，可惜，他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