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程显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今夜有些莫名的心神不宁。他也喝了一酒，试图驱散那萦绕在心的不安。酒下肚，不一会酒就把透凉的晚风燃了，程显到有些了起来，他摸了摸脸颊，呼呼的。

望向对方的睛，黑漆漆的，没有这个年纪的男孩的一激情，沉静到仿佛一谭幽黑的潭。

这样的程显真好。

他总是不受控制地写着写着就偷偷看向程显，程显写得很认真，不写完最后一个字绝不抬，汤慕光写了一会实在不会了，才发现对方的答题卡已经填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程显抬望着窗外，似乎有些看了神。

在一起久了，汤慕光也发现程显完全不似外表的冷淡，原来程显也会笑，原来程显也会有鲜活的模样，原来程在显那双黑漆漆的睛里有了光芒后，就会像埋在沙砾底下的小珍珠一样，温而明亮。

——这是汤慕光对程显的第一印象。

汤慕光也喝了，咧开嘴笑得像傻。他没醉，但是很开心，在云城这么多天下来，始终有一个人陪着他，还新认识了很多人，让他短暂地忘掉了家里的烦恼。

没有任何烦恼忧愁和顾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就是世间最好的存在了。

没想到后来他们还会有一起相这么久的时光，是程显走了雾，还是他走了雾？靠近了对方，才发现对方上散发着微光，总会让人忍不住想靠得更近，探寻更多。

一起来到云城的这段时间，就像浪漫的私奔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好。

程显整个人都像被雾笼罩，神秘无比。汤慕光那时候就对程显兴趣了，可惜后来他集训太忙，渐渐地也忘了这事。

酒的影响下，平日里被忽视的细节就格外放大。汤慕光借着喝酒的动作，悄悄偷看了一程显。喝了一酒后的程显睛的，亮亮的，微醺泛红的脸颊和嘴角温柔的笑意，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好。

包括烧烤时时不时忽然地对视，更好了。

发卷的时候，程显才侧过来，过于白皙的肤和乌黑的发对比度过于烈，汤慕光有那一瞬间微微愣住了。

其实那天在办公室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程显。曾经有几次考试，程显的名字刚好都排在他的前面。碰巧多了，汤慕光就开始好奇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到底是谁，还有这么巧的缘分。

而这少有的几次前后排名，都是程显考试失误才排到这的。汤慕光成绩不是很好，非常努力了才能达到这个分数。终于有一天，他们排到了同一个考场。

怎么会有大夏天还穿着长袖长的怪人啊。

那神是空的，没有一丝希望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