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坊笑了笑，继续随着曲调唱下去。

清莲沉默一阵，随后低低地笑起来：“这么多年，竟然是真的……我还当那龙气是我认错了。”

“我不会让风失约。”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谁知呢。”清莲垂眸错开他的视线，索放蛇尾缠上风来坊的腰，搂住脖颈将他揽近，吻了上去。风来坊顺势回吻，扶着肩膀将他放倒，额生双角，龙尾也现了形。

风来坊一笑：“腾云戏雨都是把戏，怎比得过风，来去自如，无拘无束。”

湖风斜雨脚，风来坊压低了笠檐，恍惚嗅到一阵清幽的荷香。舟中人回，似向他投来目光。风来坊只见他轻薄的纱衣透，罩在上若隐若现，碎发也被淋，散贴在额前鬓角。

“净唱这些不着调的……”清莲怨他。夕跃过荷叶照来，清莲把纱衣罩在上，略微侧，避过刺目的光线。

“那白龙是我母亲，见到是我和她的儿媳，想必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很兴。”

风来坊似有了答案：“你所求的是我。”

待船稳后风来坊站起，撑船向湖中，却是朝着荷去，渔女的歌声隔着重重的与叶传来。风来坊望着声音来，随曲调唱了起来。

清莲反问：“你怎断定我是妖？”

“龙该藏在云里。”清莲。

清莲眨了眨，迎面投下的光线有些刺目，他侧躲荷叶的影里。俶尔远逝——他忽然想到这一个词。倘若风来坊真如风一般，只怕面前的人下一瞬就要消失不见，当真来去无痕。

风来坊捉住他的手腕：“你这妖。”

风来坊问：“你亲近我只是因为我上没收净的龙气？”

“……后悔什么呢？”清莲轻抿一，面上的月愈发朦胧，“你不会留下，但后院那棵桂树长青；住持已去，他我化形，又与我衣钵的恩情长在。守在山中不见得有哪里不好，你游历途经此地时还能前来探望，不是吗？”

待船靠岸，风来坊上船，摘下斗笠在了清莲上。

“何此言？”

那日落雨，清莲在船上被淋了个透。

“……”清莲的蛇尾不知何时缠住龙尾，荷叶与分割方寸的天空，声远近，仿若在侧，又如在前。误藕，莲香四溢，而他早已被龙息浇了个透彻。

“我不是你，自在从何而来？”清莲叹了气，神情复杂地望向他，“我早已别无所求了。”

清莲一笑：“谁知呢……”

他只是想开罢了。

风来坊坦然：“没有什么瞒得过龙目，更何况你连蛇半的尾都收不起来。”

清莲注视着湖面不答话。酒盏里盛着一盅月亮，饮下去似乎能一品这月光的滋味。

采莲南塘秋，莲过人。低莲，莲清如。

试图解释，风来坊却没有专注于此的意思，他便住了嘴——当然，谁也不会计较。

“好。”

清莲不语，只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又：“你之前送我的桂枝，我在后院，今年开时来喝酒吗？”

“风会失约，你会吗？”

“都说龙死后会消散在天地间……”清莲似有些犹豫，“有些事情该藏在心里。”

“莲巳，怎么在淋雨？”

“相传这湖中主人是一条白龙，你该是红龙，在别人的地界也敢这样放肆。”清莲得空。

清莲分明也在轻声哼唱。

“自在，”风来坊看着他，分明近在前手可及，却好似相隔千里，心在异，“你本可以答应我，不去那什么山神，世间便多了一对神仙眷侣。”

清莲不答，手指划过他的肤一路向下，幽异的荷香愈发烈。船不知何时离了岸，一叶扁舟随波逐，向着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