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略微坐了坐，便往后专门清来的地方去，同外祖母与程夫人说话了。

“我生产的日提前，外祖母怕是被吓到了，”锦书笑意温婉：“以防万一，月里还喝了几贴药，太医诊脉之后，说是一切无碍，这才敢门的。”

“怎么，”她散着发，勉坐起来，笑意僵冷：“今日是姚轩成婚的日吗？竟这样闹。”

“也是，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办法呢，”张氏笑的有些凄凉：“你们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张氏近来病的愈发严重，姚望虽下令将她关起来，却也不曾苛待，衣用度都同之前无甚差别。

她低着，发遮住了半张脸，喃喃自语：“姚轩害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现下成婚，却这样喧盛闹，凭什么！”

双手捂脸，她凄凄的笑了起来：“这样好的日，我这个母亲的，合该送一份大礼过去才是。”

——她这是心病，除非自己想得开，否则谁也救不了。

姚家这一辈的儿里，姚轩是第一个娶妻的，虽然近几年没什么可以依照的例，但是有姚望与柳家人盯着，礼在侧协助，倒是办得有条不紊。

说起来，她这个曾外祖母还没见过呢。

这日清早，张氏早早便醒了，听得外边喧腾，更有喜乐隐隐，心中便生一个猜测来。

那两个婆见她如此，不觉也有些怜悯，退了去：“婢便在外边，夫人若是有事，只吩咐便是。”

前院里宾客云集，凑在一起说话，姚望与几个位尊者一陪侍，正同圣上说话，自然没人敢来。

直到那扇门合上，张氏面上笑意才淡去，只留郁与森然，浅浅的覆在面上，一望过去，叫人不寒而栗。

后院里在忙着各类琐事，从新房的布置到后厨的菜式，乃至于茶心，坐席的安排，帝后亲临，又有宗室中人在，也有专人盯着以防不测，井井有条。

“夫人，”那婆看她这样明白，也不再隐瞒，苦婆心的劝：“您还有小公和锦瑟姑娘呢，便是为了她们，也得好好的才是。”

“你们骗我，”到了这关，张氏脑奇的清醒：“此前姚家便同柳家商议过，将婚期放在这个月，日大差不离，再看你们现下情状，我便更肯定了。”

“小皇呢，”程老夫人追问：“可还好吗？”

“真好，”程老夫人瞧着她，眶不觉有些了：“你娘要是还

“好着呢，也听话，”一提起儿，锦书目光愈发柔和起来：“将他哄睡了，我才的，外祖母若有空暇，便递信往里去，亲自去瞧瞧他便是。”

“我还有阿瑾和锦瑟不假，可我也从来没忘记，我还有一个可怜儿叫阿盛。”

两个婆听姚望吩咐在边上守着，唯恐她生事，听她这样问，生怕刺激到张氏，反倒生是非，对视一之后，便刻意掩饰：“并不是，夫人想多了，是隔人家办喜事呢。”

“娘娘恢复的倒好，”程老夫人握着锦书的手，上下打量之后，方才笑：“人也比之前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