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重情的一个人，怕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他叹了气，认命地在她手心划了几笔。

她站直，望向窗外，初雪消，竹已发了新芽，笋悄然冒了，回大地。

沈良平：……

“霍——明——扬”，她轻。

没有回应，哪怕一丝气息都没有来。

穿了件宽大的衣，将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遮掩了起来，她才了不是观，往全真那边走去。

沈素问在废墟之上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她连剧组的杀青宴都没有去，之后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把这个孩给生下来。

“死老，你还在吗？”

是他傻了，蠢徒弟本不需要心灵汤。

这世上恐怕只有两个人能让她像个孩一样的撒野，只是还有一个人是谁？她有些疑惑。

收拾房间的时候她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只鲁班锁，对着它，她有些怔愣，然后下意识地摆起来。

据说是她当日受伤时，在酒店发现的她，不过那时她就已经变得有些呆呆傻傻。

这一耗就是一月有余。

鲁班锁被解开后，木条散落在地上。她心里却依然空落落的，那缺失了一角的觉越发明显起来。

“沈良平，我知你在，你以为躲着我就不知你吗？”

她知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但想去回忆，却偏偏把自己折腾的脑袋胀痛不已，她厌极了这觉。

“我不，我就是想知”，沈素问忍不住撒气。

她看着目光空的莫婉婉，不由蹲下了。

沈素问看到她时，知她丢了魂，至于魂魄是怎么丢的，无从知晓。

只是那些记忆对她来说还不如忘了的好，阎君是没有情的。这世上最令人难过的事不是遗忘，而是明明记得一切，却不了。

沈良平叹了一气，这死丫是他带大的，脾跟他如一辙，尤其是那倔的格，只要她认为对的，哪怕是撞得破血也绝不回。

她记起来了

她回到了“不是观”，每天的生活十分规律，唯一的变化就是她肚在不断的变大。

痴傻的女人终于说话了，不过却不是女人清亮的声音，而是一个油腻老男人的。

至于为什么非要寻回那段记忆，她只是觉得它对自己很重要，她不想活得不明不白。

她觉得自己遗失的那些记忆或许可以在莫婉婉上找到突破，她隐约有所察觉。

“活得太明白会累的。”他。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从山上扔下去。”

今日全真观依然有些冷清，因为天该冷，没有多少人愿意在这时节上山，她找到了变得有些痴傻的莫婉婉。

仍旧没有回应。

她倒是记得当日判官同她说过，因为她的穿越扰了时空秩序，才造就了莫婉婉这个重生者，那死老还潜藏在人家的意识里，装什么见鬼的系统。

不过她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耗，一没有神魂的躯，若是没有人控着，又怎么还会行动如常，所以她可以肯定那老一定还在。

因为这个名字，她在原地怔坐了许久，脑海中闪过一些仓促的片段，这些片段像是一场无序的电影。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那些记忆找回来对你有什么用，不过是涂添恼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