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士摆上了拜垫，一家人依次上来磕。

程家却是例外。

得到应允了室内，只见紫真人盘膝坐在一张榻上，程玄乖巧地坐在他的右手边，看着紫真人。听到脚步声，漫不经心一回，见自己妻儿都到了，程玄才过来，向紫真人献宝。

王妈妈真心为赵氏委屈，开始念词夸张，说到最后，真情实地哽咽了：“这要让人说起首饰的来历……”

程素素捂住了嘴，借着窗纸透来的微弱光线，看到程犀的嘴，抿得很很。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里面王妈妈安抚完赵氏，服侍赵氏睡下，又了灯。程犀牵着妹妹，悄悄地离开了。

紫真人一气，从一只

赵氏也觉得王妈妈有些怪异：“你这是怎么了？”

不料，紫真人一看这许多担就着急了，亲自将盖揭开。但见里面绫罗绸缎、金银玉，乃至于上好的纸张笔墨都有，登时气得脸都红了。

玄都观香火颇旺，观又大，等闲人见不到紫真人。

赵氏的声音定了一些：“我且得好好的，大郎可不能丁忧，耽误前程！”

“不，”赵氏的声音很低，程素素和程犀两个，耳朵都贴到了窗纸上，才隐隐听到她说，“我没事，我不能病，不然旁人会说闲话的。”

程玄急切地问：“师父不想要？怎么啦？有什么不好？都是我们的心意啊！”说到末尾，居然带了一委屈的哭音。

素捂住了脸，王妈妈这戏演得也太浮夸了！亏得赵氏现在遇到事情，几分明劲儿散了一大半儿，否则该看来了。

走了颇长的一段路，到了最后面，才是紫真人清修的静室。一个小院，三间房舍，院中两株大松树。小士说：“到了，我去通报一声，师父师叔都在里面呢。”

王妈妈低声劝：“都会过去的，如今大郎也息了，大娘也要婆婆了。享福的日，还在后面呢！以后大郎还能宰相呢！”

紫真人是个清癯的人，脸上依稀有年轻时清俊的痕迹。因患有失语之症，看到程犀等人只能微笑，观之可亲。

程犀年初京见过他，语气里带上几分亲昵地向紫真人问好。又以向紫真人献上方。赵氏与程素素对紫真人尊敬得，准备礼时也备的是力所能及的最好。

程犀一到，就有小士跑过来，引他们往后走，一路去拜见紫真人。小士十二、三岁的样，白皙净，睛一下也不往后面家仆担的礼担上瞧。程犀认得这小士，与他低语几句，慢慢说话。

跺着脚，手指哆嗦着指着程犀，紫真人一失语之人，发了“嗯嗯，唔唔，啊！”的奇怪声音。

接着，是一阵声响，王妈妈真切的焦急的声音：“大娘，哎呀，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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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去玄都观的日，因为有天晚上的事情，程素素乖巧得不得了。王妈妈觑了个空儿来对她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她的心情依旧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