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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
也许是刺激得还不够,他想。
躺了一会,简英起身关灯,他轻轻地撑着床,越过沈观,灯在沈观那头。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对,观观睡觉的姿势只有两种,要么平躺着睡,要么正对着他睡。不会像现在这样,用后背对着自己。
简英凭着台灯的光,敏锐地发现了,缩在被子里的身躯,在轻微地颤抖。
他呼吸一滞,内心突然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将装睡的人儿翻过来后,对方的脸上清晰地布满水痕,眼中还蓄着的泪珠子,随着翻转的动作,一同滑落进枕芯。
简英的心跳,突然就快了几下。
“为什么要哭?”
沈观偏过头去不愿看他,却又被简英捧着脸颊又掰了回来,侵略十足的视线逼着他对视,简英强迫他回答,不让他逃避。
“为什么要哭?”简英抹掉他新流出来的热泪。
可沈观只是红着眼睛掉眼泪,一句话也没说。
他该怎么说?
告诉简英,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差点被强了,回来后还发现他屋里有别的女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简英见沈观不回答,叹了口气,俯下身挨着他的额头,无奈幽怨道。
“要不要去洗把脸?”帮沈观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简英提议到。
沈观刚想点头,随即想到睡衣衣领不高,如果他现在起身,对方就一定能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便摇了摇头。
沈观不想去,简英也不会强求。两人躺在床上,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一会,简英率先打破沉默。
“她是我公司里的同事,今天的稿子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请她来和我一起加班而已。”
沈观张了张嘴,想问那为什么要把她带家里来,但始终没问出口。
因为伤口疼。
被混混踹得那几脚,还没有上药。
他疼得额头冒冷汗,咬着牙死撑,不愿意发出一丝声音。
他不想让简英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
但事与愿违,简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的动态,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他此刻的异常呢?
“你怎么了?”简英凑了上来。
见沈观死死抱着被子,眉头一皱,便将被子掀开,沈观惊了一声,立马护住衣襟,他这一动作更惹得简英生疑。
“把手拿开。”
沈观摇摇头。
简英知道事情不对了,打开了房间的大灯。瞬间亮起的强度刺得沈观眯了眯眼。
然后一大力的双手扯开他护在脖颈前的手。
“不,不要!”沈观无力地挣扎了几下,那些暧昧的腥腥点点还是暴露在了简英面前。
完了。沈观想。
他害怕,所以他不敢去看那双阴郁的眼睛。
“谁干的?”简英握紧了拳头,他下班之后,和谁做了么?
沈观不答,简英只能亲自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