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常笑的人,笑时才格外动人。

谢岚望着天板，听到耳边的呼声渐渐绵长，听他在睡前低喃：

陈默脑又困又沉，神思却很清明，这觉很奇特，就像灵魂了窍，在他上方审视着他的内心。

谢岚低笑了,她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余同学那些不着调的恋金句。其中一句,情中谁先主动，谁就输了。

一笔一划，足见真情。

谢岚连忙回复。

他松开谢岚，然后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房间里走。

谢岚略有些慌地手，冷静下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摸着黑去客厅书桌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七了。还有两条来自章萍的未读短信。

早在他第一次问那刻,或许就想好了吧。

她拉起他的左手，将掌心翻过来，用右手指在浅浅的掌纹中缓缓写下一个字——

他们都快忘了冲动是什么滋味。

方才还是艳照，这会儿乌云一来，便淅淅沥沥地下起雨。雨洗刷着小巷，送来青草和着泥土的清香。

“晚

他往床上仰面一躺。

“好。”

再次醒来时，房间内一片漆黑。

“陪我睡会儿。”

谢岚了解他，因此丝毫不会怀疑这话里会有别的什么意思。她，安静地在床边躺下，一个靠内，一个靠外。他们彼此的手握着，放在两人骨之间，十指就像生了，纠缠在一起。

【晚上不回来吃饭么？】

酝酿了那么久的情,却始终不肯说,不过为一个此生不渝的承诺。他们一直在等，等来细长,却似乎丢掉了这个年纪最廉价也最可贵的东西——冲动。

了么？”他第二次这样问。

【那我们先吃了，看到回个话，妈妈放心。】

床板吱呀一响，陈默没穿拖鞋光着脚跟来，“怎么了？”

雨疏疏落落。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谢岚关掉龙，转过抬看他，底的笑意泛着光。

他们互相拥在一起，等一个地久天长。

这句话似乎有某力，她的也越来越沉，终于阖上。

谢岚静静地跟在他后面。

于某不可告人的少女心思，她反过来问：“那你想好了么？”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一弯上弦月挂在窗外。

陈默还在睡。

【在同学家吃了，上回来。】

陈默把埋在她肩窝里，淡淡笑了一下,声音低哑地说：“谢岚，你知么，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想过，觉……觉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的。上次的话，你还记得吧？我一直没再问你,是因为怕你不答应，我就什么都没了……你要是想好了，我们就说定了。”

“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你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