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小哥表情苦涩地思索片刻，说：“我说。我和她就见过一次面，就在两周前的周末，约在浦东，吃了饭，逛了逛周围的商圈，她说秋季要来我们公司实习，很激动，想提前看一看工作环境，所以我就顺带她来办公室看了一，但是我们只是在办公室和休息室停留了不到30分钟。”

南和谦温柔的安抚并没有就此解开阿毓的心结。自从住那个临时的家，鄂毓时常伫立在那幅名为的油画前，看着风雪夜的房屋和炊烟，想着心目中的那个家经常是摇摇坠的。不是没有温。小时候，即使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虽然有爸爸，却从来不现，可是勤劳的妈妈还是把日过成了的烟火气息，为他遮风挡雨。记忆中，在学校门或者在公园玩耍，玩疯了一转就看到那个自己的女人在不远等候，阿毓就像是全天下所有被的孩一样奔跑着幸福地扑到妈妈的怀里。

很快，他们联络了警方，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说不定就有机会将罪犯绳之以法。

声音略微颤抖，“不可能吧，她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女孩，代码还经常错，要我帮她debug。”

“你说什么？”鄂毓心中“咯噔”一震，他本以为如果找了罪犯，追回了钱款，那不就可以一切回归正常了吗？

“好啦，好啦，你少贫嘴！”鄂毓随着他一起了总裁办公室，“你打算怎么置他？能不能不要开除？”

“人家小孩独自到上海打拼不容易，而且你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辞了他，他下一次找工作会不会被拒绝？”

“其实，没这件事前，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经营非传统行业是一次新的尝试，一次玩票。”

“媳妇儿你真是好心的，就算他不是共犯，他这么把闲杂人等带办公室重地，我没有追究他法律责任，算便宜他了！”

“你确定这30分钟从来没有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吗？”

办公室外，郑晏宁对南和谦使了个，仿佛是骄傲地说：“你看，我说他可以吧！”

“老板娘，难得有机会兴风作浪，你都不撒个泼？”

南和谦却很严肃地说：“能不能别和我提求他帮忙！这个我自己会想办法，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也许是发现自己刚才的气太生，他才换了个温柔的吻说：“宝贝，别担心，这些事情我可以理，你只安心地在家里养胎。”

“是因为钱吗？”鄂毓担忧地望着他的先生，犹犹豫豫地开问：“不能请你的父母帮帮忙？”

直到他慢慢长大，他开始懂事。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第一次从外公外婆和母亲的谈中听说了“下岗”这个词。下岗就是妈妈不用每天去公司上班了，就在他窃喜是不是妈妈从此可以每天陪自己玩，给自己讲故事。却又从大人忧愁的中悟到原来不用上班并不是一件那么开心的事情。

鄂毓觉讽刺，“你不是也带着我这个闲杂人等半夜闯来公司重地？”

“你明白你们老大让我们内问话的苦心吗？如果把你给警方，到时候警方问个什么问题，后果你应该心中有数吧？”鄂毓支着桌，凑近到他面前，一改刚刚的和颜悦，极有压迫地说：“你很清楚这次失窃事件的严重，这里是大家共同的心血，所以我恳求你把一切有用的信息都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损失！”

程序员小哥思索了片刻，非常犹豫地说：“我承认中间我们有分开，她提用洗手间，所以我也顺便去了洗手间。”

很多年过去了，阿毓已经忘记了那时候妈妈是如何回答的。可是那不安定的、朝不保夕的觉始终缠绕着他。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在寻找的是一个稳固的保护伞。或者，他的心理年龄从来都只停留在那个害怕受欺负的、没有安全的小男孩的阶段。只是从妈妈的怀里，变成扑到南和谦的怀里而已。

“那能一样吗？你可是我的老板娘！我的上司！你来那叫视察工作！”南和谦笑，他觉得这个程度的“双标”应该合情合理。“不过你说到辞退的问题，我有在考虑是不是要把这个公司收了，不了。”

有一天晚上，妈妈从外婆家接阿毓回家，她撑着自行车，帮阿毓爬上去跨坐在后座，两只小手抓妈妈的衣服角。他抓得特别，把自己红扑扑的小脸贴在妈妈的后背，声气地说：“妈妈，你下岗了，我们怎么办？”

鄂毓从办公室“凯旋归来”，南和谦就情地迎上去，又是送咖啡，又是帮着老婆肩，还不住地赞叹：“我媳妇儿怎么那么厉害！媳妇儿一个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