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绫袜，年仅十岁不经事的香净都要被吓死了。

听到铃铛声，香净从外间来。

不过姜杏之脚底却有一小小的疤痕。

香净低，才发现她没穿鞋，光溜溜的小脚丫直接踩在了地板上，白的脚趾泛着粉，倒是可。

掀了被，赤脚下地。

一个满脸怒意，一个天真懵懂，阿渔暗暗捂嘴偷笑。

姜杏之脚，好绫袜，趿拉着绣鞋跑到床上，裹上薄毯，捧着乎乎的糖小小地抿着。

“未时一刻。”香净拿着巾帮她手。

姜杏之外祖父贺

姜杏之望着窗外发呆，要是她还在扬州，要是她外祖父母还在世，她这会儿在什么呢。

但还是不能阻止意外发生，一回屋里的小丫鬟完针线没将放有剪刀的篮收好。

姜杏之回神，眯眯睛声问她：“现在几时了？”

香净记得她抱着声气呼痛的小杏之泪直，她这辈都不曾哭得那么惨过。

那时姜杏之只有三岁正是蹦的年纪，一不小心撞翻了针线篮，东西散了一地，小杏之一脚踩上去，尖锐的剪刀刺过绫袜扎到了脚板。

姜杏之原先不记得这件事，还是偶然看见她脚板有个疤痕，问过香净之后才知。

像姜杏之这样的姑娘，上是很少留疤痕的。

少女立窗前，清丽怜，香净来不及欣赏景，就望见了她漉漉的手背：“姑娘你又不惜自己了。”

“我还以为已经到晚上了呢。”姜杏之好笑地说。

姜杏之幼时就不穿鞋，贺老太太发现后，就在屋里铺上厚厚的地衣，踩上去绵又不冰人。

姜杏之一看她脸，就知不好了，不敢她眉，脚趾悄悄往裙摆里缩缩，可怜的：“我忘了。”

姜杏之推开窗，窗下栽了一丛芭蕉，雨落在上，噼里啪啦作响。

不过小孩忘大，郎中帮小杏包扎完，老太太又拿了糖葫芦哄她，她很快又恢复笑颜了，甚至还反过来安她们这些侍女。

床铺旁烛火摇晃，姜杏之难以置信，她竟一觉睡到了天黑。

香净顿了顿，摇摇，这不是重。

姜杏之回想方才的梦，这辈，一定会有个不一样的结果吧！

缓了缓，才发现此刻屋内昏暗，耳边雨声淅淅沥沥。

香净现在想想，心里都成一片。

这会儿哪敢反驳，作鹌鹑状，乖乖地翘着脚等阿渔打，脚丫偷偷晃悠，响起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又赶忙停下。

香净没好气地大声喊着阿渔打过来给她洗脚，推着她把她在圈椅上，嘴里唠叨着：“姑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小时候姑娘就不穿鞋。”

有些不兴地叹息一声。

姜杏之想到岱宗观前的杏林，这么大的雨，想必都落了吧，心中不免惋惜。

用微的泡过脚，整个人都和了。

“山里树多，本就沉些，”香净说，“等雨小些了，估计天会慢慢变亮。”

脸一变，眉竖起：“姑娘怎么不穿鞋？”

远雨幕茫茫，冰凉的雨打她扶在窗台的手指，雨丝随着狂风屋内，姜杏之上单薄的寝衣向后鼓起，雨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