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俞楠挽起衣袖，却笑：“不必”

李玉笙换了衣伸手一摸才知全冰凉。待他肚饱，窗外又落下大雨，打得芭蕉上下起伏，啪嗒作响。

以为他要责怪纠缠，却听他不冷不淡：“昨夜我权当无事发生，不过李先生还是多注意些为好，不然让贼人有机可乘这事可会增加我的官务”

他原以为了解这人，可当他展现漠视疏远时才幡然醒悟是如此陌生。早些年味过也熟悉过的态度，如今叫他难以适应——他也才知自己先前竟是那般恃而骄，仗着那半分侥幸优势不知收敛。

李玉笙看清来人，满腹疑惑：“你……杜大人你怎……”

灯盏将小屋照亮，一览无余。

“对，”杜俞楠浅笑着，雨离去的同时又解释了一句。“嫖”

“倒是不急，不过是杨公约我赴宴”

李玉笙愣住，再看亭廊寂寞，除他外哪里还有人迹。他低一看，目光落在杜俞楠方才站立的地方——那小小之地还留着方才沾在杜俞楠鞋上的泥。

“赴宴？”

原来……他也会与他人那般……那般耳鬓厮磨，同赴巫山。

李玉笙一愣，不敢看他的同时又溢密密麻麻的惆怅酸涩——原来一二净如此的简单。他言语满不在乎，李玉笙本该庆幸如此又止不住的心颤难过。

杜俞楠自是不知他已是脸羞愧、心如麻，自顾着将视线落在如线的雨中，“李先生”

“你……杜大人可是有急事？”知自己不该询问，可他……到底没忍住。

李玉笙心中一阵沉动，抬看他，齿轻启又说不话——这人容貌型印在中竟如此俊逸伟岸。

半梦半醒时窗外闪过一响雷，李玉笙睁开双目见窗闭这才稍稍松下心来。只是还未看清门，灯盏忽然亮起，有人影坐在桌前。桌角放着一把伞，可他衣袖尽，满是狼狈。

李玉笙望着渐大的雨势站立许久，忽见扦木槿的泥又被稀落冲散，就连正值期的红也是雨打落，一时心中发沉，脑发昏地淋着雨将坛一一搬亭廊。

李玉笙见他莽撞连忙拉他衣袖阻拦，只是拉住后又登时后悔起来，颤着手松开，脸上一阵。意识到他目光灼灼看着自己，更是慌地侧过脸，似是掩饰地解释，“书院有伞”

嫖？李玉笙若有所思地垂下帘，思绪万千——他杜俞楠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旺盛是人之常情，当朝律法又未明禁官员不得嫖……嫖……

待他搬完已是暮夜昏暗。他全透倒也不觉凉意，抬见雨势变小，索淋雨快步走回。路上遇见来寻乐的学生，招呼一番又各自行事。

李玉笙听罢想及那些失态不堪，转瞬羞愧垂眸：“我……我下次会多加注意”

那人形微动，眉笑地看他：“我来求李先生也收留我一夜”

“不，我不希望有下次，”杜俞楠说着见雨无停绝之意，不禁眉心微锁，淋雨离去。

，算了，昨夜就当是你我最后一次荒唐，也算是我不自量力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