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前，贺丞相先叹了气，然后才问孙：“你知陛下与皇后的意思了吗？”

以前也有人来传达王皇后的消息，请大家去宴席游玩。只是贺词忙于功课，很少前往。

贺词于是拱手：“徐公公。”

说到这里，贺丞相停顿了一下。他也是当初试图阻止明帝旨意的人之一，但是明帝心意决，不肯听任何人的劝告。

不过他没有说下去，而是换了话题：“陛下现在这样，摆明了是要让清平殿下早日择婿，早日诞下小小皇孙。”

“可是谁能料到，年前陛下竟册封了清平公主为小皇储。”

贺词摇：“孙儿愚钝，不解其意。”

贺词独自立在湖边，微微有些不耐。他并不想和这个小皇储玩游戏，事实上，贺词本连见都不想来见她。今天清晨，贺词像往常一样早起练字，贺夫人却忽然惴惴不安地来找他，说祖父让他去厅。

徐公公笑眯眯还了一礼。边的粉衣女见人都来了，于是当众宣读了王皇后的谕。

贺丞相听得皱眉：“从古至今……”

明帝当然也想到了这。他了两手准备，一边教导小孙女，一边又替她挑选合适的人选。等他将小孙女生下的孩养大，以后皇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落到这个孩上。

等徐公公走了，贺府其他公小也跟着告退，贺词却被贺丞相单独留了下来。

圆脸公公就是一直跟在明帝边的徐公公，贺词偶尔被传去替明帝讲经史，也碰见过他。

不过节宴的邀请半个月前就到各府中传过一遍，今天特地再来一次，连明帝边的徐公公也跟着来了，贺词忽然觉得有些异常。

听见贺丞相说的话，贺词心中一震，不明白为什么祖父突然跟他说这些。他对着祖父开：“小殿下聪明伶俐，有陛下在旁指导，假以时日也必成大。”

贺丞相于是说：“这里没有外人，祖父也就不瞒你了。自从懿文太病逝之后，陛下伤心绝，一直不肯再立皇储。但懿文太只留下清平公主这一个女儿，不能继承大统。其实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准备，有朝一日，陛下总会有另外一个继承人。而皇室嗣单薄，那个继承人，也只能是相王的世。”

小皇储已经藏起来快两刻钟了。

贺词明白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并不想成为驸，他还有许多抱负尚未实现，不想被驸这个份困囿。

王皇后请贺府的各位公小，参加今日晚上在御园中举办的元宵节宴。

等到了厅，贺词才发觉，家里的兄弟妹都在那里。他的祖父贺丞相坐在椅里，旁边是两位从里来传信的人。一个是穿着青袍笑容可亲的圆脸公公，另一个则是穿粉衣的女。

一见到贺词，圆脸公公上就夸他：“不愧是从小跟着丞相大人长大的，贺小公果真有当年丞相大人的风范。不仅一表人才，连学识也是数一数二，以后必定声名显赫，扶摇直上啊。”

“若是如此也就……

就算小皇储以后真的能励图治，勤于朝政，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儿，少不得有心的人借此说闲话，挑起不满。况且北边的相王还有一位世，比起明帝嫡亲的小孙女，不少人仍旧觉得应该由相王世来承袭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