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鞭痕只到小臂前半截，大概是竹鞭太长，有几下没收住手，不慎到的。谢忘之在温里绞了帕，攥在手里，眉皱，迟疑着不敢伸手：“这肯定会碰到，会很疼……你忍着？”

长生把绞的帕递回去，轻描淡写：“我习惯了。”

“没有。”长生莫名其妙，“我来透透气。”

谢忘之看了他一，抿抿嘴，轻声说：“那你跟我来。”

他像是不在乎会多疼，帕直直地从小臂到指尖，旋即换手再来，最后在盆里浸了浸，再绞，去手上的。蓄着温的帕过肌肤或许能忍，绞帕却是十足要用力的事，虽然是条轻的丝帕，谢忘之看着也觉得疼。

“我自己来？”

长生觉得好笑：“没事，不疼。”

长生没辙，只能把一双手伸去。

她抿抿嘴，故意装凶样，“我又不会害你。伸手！”

的，随便找个由就能折腾底下人，看长生一青衣，是最底下的小内侍，也不知是哪个少监看他不顺的。

“不行。里……”谢忘之也不知该怎么说，“里坏人那么多，要真能那么容易，怎么会拖到现在？”

自己说归自己说，那些鞭痕想想都觉得骨发颤，谢忘之哪儿敢来，小心再小心，把袖推到小臂正中，恰好卡住。

她说到到，立即转，稍侧过朝长生扬扬手示意，眉微微皱着，看样是真着急。看她这个样，长生想走也走不了，又不忍心拒绝，乖乖地跟着她往尚局走。

谢忘之带着长生抄了条僻静的小，把他带到了屋前的小院里。这时间没人，平常尚局里几个杂工的小内侍来串个门也是坐这儿，她没什么可避嫌的，把盒放桌上：“等我一会儿，我回屋拿东西。”

长生懂了：“不用我，我回去会上药的。”

请来教他的学士实在有本事，竹鞭下来得人眉都能皱起来，却不破，长生摇摇：“没破。”

长生接过，了件让她震惊的事情。

这事不能问，谢忘之想了想：“现下还有什么事儿吗？”

她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不要这样，很疼的……”

“那就好，这药若是破就不能用了。”谢忘之松了气，推推盆，“得先拿温洗净。”

这地方没来过，他还新鲜，视线绕着院转了一圈。院净整齐，凉一桌椅，边上还有个架，都是女儿家喜的东西。

谢忘之刚找到伤药，看他皱眉，以为是疼狠了，连忙舀了温端过去，连帕一起放桌上：“对了，我得问问，你手上有破么？”

不过四个字，背后藏着多少痛，谢忘之不想猜，也不敢猜，稍作犹豫，打开伤药的瓶，用竹签挑了淡绿的药膏：“我给你上药，我轻轻的。”

他笑了一下，习惯地抬手支下颌。手上有伤，这么一下碰着了，一瞬间的刺痛，恼得他皱了皱眉。

“……也行。”自己最知力该怎么用，谢忘之松了气，把半的帕递给长生。

长生还能怎么办，只能，看着女孩急匆匆地跑回屋。

他手臂上也有伤，谢忘之替他卷袖时格外小心，拎着袖，一寸寸挪上去，挪一，看他一，生怕无意间磕着碰着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