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漂浮着糕的清香味，长玉有些哽咽。

安贵嫔听不见她说话，长玉便静静抱着她。

伴读的架势得足，请了翰林院几位德望重的老学士，整日经纶诗词的教着，可学的人倒没有几个。

两日时，各家小初初居住，十来个人，都不如何相熟，彼此之间倒还腼腆矜持着几分。

……今日到这一步，不是受谁迫，是她们母女二人本就没得选。

伴读的时日暂定了近一个月。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当中，京中各贵女便在章殿附近的舍当中居住。

安贵嫔朝着长玉打完手语，便有了一块糕放长玉掌心。

*

她把那一块豆沙糕嘴里，咬了一咽下去，像想把剩下的猜忌和心事也一同咽下肚里。

尤其是薛长忆这个嫡女，一个的不念书贪玩。

甘泉中照料安贵嫔时，突然受皇后边的兰姑责罚，消失了几乎一天一夜方才回来……

“娘，我有些糊涂了……你说，究竟是在父皇跟前得好，还是像从前一样，安安静静、不争不抢地待着？”长玉的眶有些微微地发红，“可是从前不和她们争抢的时候，过得也这样艰难，如今得了，却活的更加心惊胆战。娘，我真的有些糊涂了。”

她默然地吃完那一块豆沙糕，方才起，走到安贵嫔边坐下，伸手拦着安贵嫔的温的。

安贵嫔瞧着长玉在她面前笑着，眉里带着温柔。

安贵嫔伸手了一块糕吃，细嚼慢咽半晌，方朝着长玉微笑，“那会儿想的法，现在也忘了。如今你只跟着母妃安心去行，别的不用你想。长玉，莫要想太多，心思太多了，人容易劳神。”

安贵嫔笑着，眉弯弯如桥，满里都是对她真真切切地疼之情。

一切，不由得不叫长玉多想。

她伸手，抚了抚女儿脸，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在此之前，长玉等便同着的世家千金们在章殿一同读书。

兀自笑了笑，她又转回来，仰脸朝着安贵嫔笑起来，说着近来中的趣事。

前去骊山行的日由大祭司测算，定在了五日之后。

唯独薛长慈。

长玉适才说的话，她分明是听见了的。

长玉捧着手心里的那一块豆沙糕，抬又瞧了对面的安贵嫔一。

太后为表对忠勇王府的看重，特意赐薛长慈在章殿与各位帝姬同住，同时为了显示其份，特意又挑了离薛长忆相近的院供她居住。

素来要不服输，这样的脆弱，长玉只敢对着听不见的母亲默念。

可渐渐相熟闹起来，勤恳念书的人便也没几个了。

前时顾念着章殿里都是魏皇后亲自下帖请来讲学的先生，倒还有几分敬畏。可是

外人面前，长玉永远是个要的人，即使是再难堪，再举步维艰的时候，她也总是咬咬牙过去了。可当着母亲边，却总是忍不住脆弱起来。

安贵嫔搂她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并未曾垂眸发觉怀中长玉的神惨淡。

长玉闭了睛，抬手抹了抹将要来的泪，也拂去脸上的哀戚。

不知不觉，长玉的眶便又有些红起来。

长玉瞧着温言微笑的母亲，倏然心上有一惶惶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