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樾盯着盆里的金鱼草，“好的。”

柳佩君觑一乐呵呵的丈夫，“跑去，回来多难？大学在外地上，以后工作说不准也就在那个城市了，到时候要后悔也来不及，再说了，梅城也是一线城市，发展机会多，留下来最好。”

陆时樾笑里有几分自嘲、几分落寞，“爸，我今年的生日愿望，跟往年的一样。”

对于这个问题，陆正午没有妥协过，他也没试图说服谁，最终表了个态：“这事儿由孩自己决定。”

祈有足够的自信来给自己估分，却没有大的心理应对旁边半个小时前就空着的位置——

第二日，所有三考生返校估分，形式十分简单，不过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估摸分数，可供参考的也不过是校招生考试报跟往年的录取分数线，没有再多的资料。

起了阵风，陆时樾将手收回兜里，只静静听着。

“这是爸爸的意见，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爸爸说。”

祈索直接了志愿表，不理会班主任的召回，也不等陆时樾，一个人先回了家，气吁吁到了电话机前，立拨了电话去。

她不会来了。

陆正午比陆时樾还一小截，材也健硕些，笑时亲和力十足，正经起来又颇领导风范，说起话来莫名地有信服力，“有个很大的优，想得通透，去年那会儿也确实是伤心了，见她哭，我都不忍心看，后来迈过那坎儿，照样一天天风生起，这啊，我都得跟她学习。”

李妲姣直接缺了席。

父俩虽关系不错，也不经常说这些话，是以两人对视一笑后又纷纷别开了。

其他人焦烂额、踌躇不定时，祈迅速估了分，直接凑了个整：600。要知，在数学跟理综难度那么大的前提下，就算是实验班的学生也不太敢这么估，班主任也在她旁边念叨，“你再好好想想。”见到她立就写好的志愿，又连忙提醒，“祈！这么的分，去外语大学可就可惜了。”说完，再次担心起她估分的准确，就这么反反复复，真真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观察到动静的班主任适时现，安：“李妲姣家里有事，晚才来。”

父俩对视一，当爸爸的笑着拍了拍儿的肩，似抚又似鼓劲，“爸爸知，我的儿，想得也通透。”

“有些话，该说就说，结果能不能如意，没法预料，就算能猜到，也要试一试不是？你妈妈说留在梅城，我也觉得好，要想多争取机会，当然是近了好，要是不在边，见也见不着，说不定等你回趟家，人就被追走了。”

“！”李妲姣的声音如平常一样轻快，像只心情不错的小麻雀

说是晚才来，祈却隐隐地知，李妲姣不会来了。

祈耐着填完，一时心急如麻，回问陆时樾借手机，好巧不巧，他没带。

一餐饭吃完，陆正午使一个神，又把陆时樾喊到台上。门一关，先说些题外话，炫耀自己养的几盆绿植，再说几句院墙上聚满了的爬山虎，间隔了会儿才问：“现在还好吧？”

“我也早说了，不一定要留在梅城，去看看也不错。”陆正午说着不同的意见，脸上却是附和之。

“你怎么能不带！？”祈气得捶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