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个接一个简单而又意味长的设问。

“琉璃”被他拿来装了，“皂”被他给四哥霍洹去开铺了——当然霍淩要六成的利，然而现在想一想，琉璃这东西其实也可以不仅仅只是用来装。

恭敬的站在下首的嶷：……陛下，名字都还糊着，您怎么就确定第一份策论是公孙洵写的了？

正因为霍淩这脑都想明白了，他这才意识到，“这断人本的方法，还真是……”抖了抖手中的卷，忍不住眯起的霍淩歪想了一下，才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比公孙洵都要歹毒。”

“陛下？”

将这篇大分都是设问，以及不需要回答就让人想到答案的疑问的策论合上，霍淩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将手中的卷递给一旁的小安，并朝下首的嶷伸了手，“剩下那几份也拿来吧。”

没有人打断霍淩的思路，他甚至都将这份策论中对方没提到的问题都考虑清楚了。

结果嘛。

云州的“兔坳”真的要解决的话，需要放火烧山，北疆的“兔坳”要解决的话，火烧草原吗？

烧掉草原以后，北疆怎么办？

霍淩手中的这篇策论语言简洁而直白，能直接说的地方就不会用比喻，不像公孙洵一样将人比喻成雄鹰或者猎豹，而是直接在文中用上了“落虽弱，然与大周可一挡三”这样的话来说明北疆人骁勇善战，写的每一句话都让霍淩不用在脑里过三圈就能想明白。

握着放在袖中的剩下八份考卷，嶷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对方看透了，心下对霍淩成长之迅速不免叹起来。

这样一想，他又可以跟四哥合作生意了，比如开阔一下北疆的市场？

琉璃应该有市场，皂可以卖一卖，别的东西也可以试试看。

不值几个钱但目前只提供给皇的琉璃——因为霍淩还没想好拿这玩意什么，所以暂时不准工外，就连大周的贵族都有蠢蠢动，更不用说向来喜用铺张浪费来彰显实力的北疆皇，致而又看起来独一无二的琉璃在北疆贵族之间一定有市场。

写策论的考生只是提了一下“大周可以卖东西给北疆人，然后用获得的钱来收购北疆人的兔”这一，同样喜发散思维的霍淩就想到了工来的“琉璃”和“皂”。

工最近来的“琉璃”、“皂”，是个好东西。

光是想一想，霍淩就忍不住为北疆掬一把同情泪。

买兔的钱从哪里来？

当怀着这想法的人多了以后，兔也就会多起来了，等到某一天商队不再收购兔的时候，北疆人就会明白——云州为什么会有个“兔坳”却被放着不了。

至于成本，工研究泥成品的时候来的“边角料”，要什么成本？

回忆起曾经见到过的霍淩同公孙洵之间的相景象，张言的嶷抬起看向陷自己思绪的霍淩，嶷忍了又忍以后还是决定向一边的小安学习，当好不需要存在的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