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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2(2/2)

“嗯。”我说,“我在。”

气氛凝固了一秒,或许更多。那个人突然拽着我向山坡上跑去,飞奔,把这一串小平甩在后。跑到半路我就不行了,我挣开他的手,靠在树上气。耳边隆隆作响,当我抬起时,那个人也恰好抬起,我清楚的从他的睛里读了愧疚、尴尬和茫然 。我趁此机会好好的打量他。

我欣然应允。唐平安已经上了初二,个往上窜,但依然不及他边这个人,“你是唐平安的同学喏?”

那个人神闪躲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唐平安接嘴:“余哥装什么糊涂,这不是你朋友?”

脸与原来的脸完全不同了,卢丰羽的脸是棱角分明的,有时带着瘦削和冷气,显得十分憔悴,现在的他更圆,甚至带着还未成熟的青涩。但是材更结实了,力也比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好了不知多少倍。和曾经倒是很相似,还有那双手握住我的觉都和以往一样。几乎不需要多说什么,我认为他是卢丰羽。他是从来就没死,还是死了又复生,是僵尸或者是鬼魂与我而言都无差异,但他,这个和我一样活生生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这唾手可得的温让我无数次的午夜梦回变得十分荒诞和稽。

喝完了一罐麦芽酒,我想去村里转一圈。

卢丰羽被我的发言吓了一,他往后退了几步,我拉住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吧。”

丢掉第一份工作后,我遇到一个士,他说他可以让死者超升,我说这不是和尚的事吗,他说他都可以,我问他死者超升之后会去哪儿,他想了想说——回归自然吧。他没有提到因果偿还转世投胎那一,让我觉得不甘又理所当然。转世投胎这说法,我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信的时候想,活着的人忙着去活,死了的人也忙着去活,这么匆忙奔波着,多少年后也许能见一面;不信的时候想,我是为了那一面吗?我需要的是一个印证我的记忆和我的情的载,如果长着卢丰羽的脸,却不知我,那比陌生更让我痛苦。说到底,我是舍不得他罢了。

卢丰羽看我,:“我在。”

下一的绿,卢丰羽的住。大约有一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我每夜对着那个方向烧纸。在房间里布置一个盆烧,烧完了就换个地方睡觉,一夜的时间就能把烟散了,很方便。可惜后来城东改建,小楼前冒起来一栋住宅区,我瞧着它长,盖过我的绿小山包。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还能在那里住更长的时间。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哭了。

我可能本没有顺着从下爬上来,我已经和那些泡烂的纸张一起死在凌晨的雨里,这一切都是死后的世界,否则我为什么会见到本已经死去的人?又或者这是我的一个梦,我收拾完东西,太累了,在衣堆里倒而眠,了一个难得的梦;当然,我也会喝醉了,把一个本不是卢丰羽的人想象成了我想象的人;是神错导致幻视了幻听了……

在他边的那群小平里,他是最的,看起来格格不上穿着一件T恤,一件沾着泥浆的仔短,脚下是一双半旧不新的质凉鞋。他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我竟然从他觉到了一些熟悉的气质。于是我上前打招呼,我认得领的孩,是我父亲妹妹的儿,也就是我的侄。我叫住他,询问他们去了什么。唐平安笑嘻嘻甩着手里的狗尾草:“没什么嘛,去山上玩。这会儿去吃饭,余哥吃没,一起嘛。”

卢丰羽是唐余生命中重要的人,就算他只现了两年——就像一颗星,划过星空后,那一瞬间的灿烂和他尾上的余光依然会引着人不断去探寻观看。

“我们吧。”

崭新的卢丰羽站在我的面前,我心里当即只有一个想法。

或许是被我注视让他觉得无所遁形,他小声的叫我:“唐余。”

虽然基建变了很多,但裕镇的人还是那么少。除了老人就是孩,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山间、小路、田地和饭桌旁。就在这样的人群中,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顿了顿,我说,“卢丰羽,你在吗?”

我好像是跌了什么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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