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东边起西边落，我对你的永不迟暮。

“是她画的？”

韩逐冰握着膝盖，自下而上看着柯梦南，平日乖巧的模样里竟有几分凶狠，“一幅假画有什么好留的！”

柯梦南语气依旧平缓，“那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幅，你当真舍得？”

“他是为你才了这些事，这么说来，欠的钱也有你的一份。”柯梦南推了推镜撑在椅上看他，“如果你肯帮我，我至少可以保证卢逡年不会事。”

“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小韩，我们有能力让你不想见的人找不到你，事后你会获得一大笔钱，然后选个自己喜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信不信由你，”柯梦南摘下镜，仔细净后重新上，“你不缺，但卢逡年很快就会急用钱。”

“这不能叫威胁”，柯梦南从手机里调几张照片，在韩逐冰前划来划去，“我们这是合作，不止这一幅，你可以从这里挑你喜的画，你画的越多，自然我付你的佣金也会更。”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小巷里被他们“请”走后的一个月，韩逐冰知他们是有备而来故意等在那个地方，即使当时没有堵住他，也会在另外一个时间把他带走。

韩逐冰摇摇笑了，“要是想假也一幅不在博馆里陈列的，您这是生怕别人不知它是仿作吗？”话音刚落他突然愣住，抚摸枝的动作停下几秒，扔下剪刀快步走到画前，盯着看了许久，而后在许久不见的艳天里像掉冰窟窿似的浑打着冷颤。

“这幅画没画完，一直是她的遗憾。”柯梦南转看了一那半幅，“我知你不愿意，画完这幅我可以给你两千万的佣金。”

“你想用这个威胁我？”

“你觉得我很缺钱？”韩逐冰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这仿作你拿去卖都卖不千万的价格，凭什么给我两千万？”

韩逐冰没理他，柯梦南也不觉得尴尬，面容竟有几分讨好的意思，“就算没好也不要，持一下总能过去。”

柯梦南打开保险箱，从里面取一卷画轴仔细挂在架上，韩逐冰余光瞟了一认是那副赫赫有名的，只是还没画完，下半段画面都是空白。

?

“小韩，手好多了吧。”听见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来惹得韩逐冰浑不自在，反的闭上。

柯梦南从保险箱的夹层里取几张打印纸，逐一摆在桌上，韩逐冰越看越冷，反复把最后合计的那项数字数了四五遍。

柯梦南比韩逐冰还大两岁，白皙的鼻梁骨上架着一副镜，肤纤细得不见一纹路，端庄秀气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但转茶杯的动作又略显老气，低时扎在脑后的发掉下一缕垂在耳边。

韩逐冰没说话，柯梦南搁下手机走到门。

等其他人退房门，韩逐冰才看到柯梦南手里拿着一个保险箱，无论里面装的是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对韩逐冰来说都无所谓，他本不在乎。

韩逐冰忍不住咳起来，柯梦南一把抓住把他放回椅上。

韩逐冰挣脱开控制，抄起瓶要砸向那副画，柯梦南挡在前面，瓶里的从到前。

正事已经谈完，柯梦南并不纠结这蒜的小事，在这事上逞毫无意义，他指着桌上的瓶最后冲韩逐冰笑：“黄百合，吉祥如意，好兆。”

柯梦南答非所问：“你替她画完吧。”

韩逐冰慢慢转过，胃里的疼痛又涌上来，柯梦南不是不知他已经无药可救，说好好活下去这话就是故意提醒他时日无多。韩逐冰忍着呕血的冲动，面无表情对柯梦南说：“他找不到我是因为我们说好了不再来这个地方，你以为是你很有能耐？”

韩逐冰觉得他这话说的实在是没意思，“您都这样开了，我还有不的理由么？”又漫不经心用剪刀剪下一段多余的杂叶，慢悠悠的开：“你能把我带这来，我是谢你，但谢有很多方法，这个我不答应。”

吩咐：“小六，去给韩先生拿一净衣服。”言语之间并没有多余的指责，但赵存毅还是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