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工作啊？”

“回回都是这几个菜，也不换味，能不记得吗？”

“乔大女说的是。”

“呵，还记着呢？”

“见你才邋遢，见别人我可不这样。”

俗话叫上帝给你开扇门，就会给你关扇窗，吴祎在摄影上多有造诣，在音乐上就有多糟心。乔予洁想起从前在法拉盛，没少听他鬼哭狼嚎，就说：“回我天天请你吃饭不行吗？”

吴祎握着筷夹炸酥豆，一夹一个准，风轻云淡，“没有，闲着。”

“这次好在我留了个心……IE那边我算是得罪了，估计他们以后都不会找我合作。”

他们从中学起就认识了，十几岁就开始的友谊，加上国外这些年相依为命，可以说情比金。

乔予洁答：“没想过。”

“你卖我的照片，还不如当狗仔挣钱。”

“用亚裔模特是市场需要，都是取悦给顾客看的。你也知那些国际大牌骨里是什么德，嘴上说着政治正确，支持平权，支持LGBT，消除族歧视……其实内心觉得我们本不懂艺术，他们宁愿大价钱请一

“那你差儿也不是人了。”

“那要等到猴年月？”吴祎似乎不太兴趣，“你明天不开工吧？”

“好歹是请客，我以为你会打扮一下，就说免费给你拍几张照片。”

吴祎摆着相机，酸溜溜地来了句，“谁让有的人就吃回草。”

乔予洁想了想，“晚上有录制。”

吃到半程，吴祎问她：“哎，你觉得这回IE的换人风波，是偶然吗？”

“那行，吃完咱找个地儿唱歌去。不耽误事。”

上次拍摄的时候，他们有简短地聊过一些，商业时尚摄影是为了生存，视觉艺术才是他想的。但就现在的大环境来说，能靠手里的相机挣钱的，真要属狗仔了。

吴祎举起相机，从取景框里看她，“谁知你这么不赏脸，不化妆就算了，脸也没洗吧？”

乔予洁夹一块猪肝他嘴里，“别想着捞偏门，小心自掉价，吴大摄影师。”

“你是艺术家，艺术家都不是人。”

要不是她半路退学，她现在应该也算半个艺术家。

乔予洁不跟他生气，拎起茶缸倒，“你来吃饭还带着相机？”

吴祎受到了侮辱，“我不是人？”

吴祎逮着她，“那怎么报答？”

“这都被你发现了？”乔予洁得意地喝一茶，“大晚上的，反正也没人看。”

乔予洁看着他几个月没剪过的发，脏兮兮的仔，整个人一副不修边幅的样，虽然知他走得就是这路，她还是嘴了一句，“你好意思说我，你打扮得也够邋遢。”

乔予洁认真想了想，“等我在这边打下基础，有人脉了，给你介绍好工作。”

吴祎把相机放好，拿起筷，不留情面：“女明星素颜照能卖多少钱？我想开展开展业务。”

“别回了，我明天要回纽约。”

乔予洁放下包，摘下帽，问：“了什么菜？”

菜上桌，乔予洁筷瞪他，“吃饭，饿死了。”

乔予洁停下筷，郑重其事：“谢谢你。”

吴祎正捣鼓着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卡片机，抬看了她一，“酥虾，黄坛，酱爆猪肝，红糖麻酱饼。都是你的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