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楷文问：“你打算怎么办？”

显然，这个话题只能在有且仅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讨论。

许楷文哑声失笑。前一秒钟还说不会安他，现在这不是在安他，又是什么呢？

Tequi几乎是许楷文的死，每一次他都付了宿醉的代价。

七年前的乔予洁和Sarah很像。中国人在情上是保守的，蓄的，但他却能受到来自她的忱，真挚与毫无保留。她从没有掩饰过自己对他的喜，这让他对这份跨国恋充满了信心。

冥冥中，她的不幸却成就了他的幸运，让他得到重新拥有她的机会。

而现在的她，面对不熟悉的人，更多时候是冰冷的，无表情的。她似乎在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那颗火却又易碎的心，将冷酷的外表当保护。

Sarah去了洗手间，许楷文脱掉外，挽起袖开酒。

从吴祎中他得知，这七年，她几乎没有接新的人。

“今晚喝什么？”

是生活让她受到了太多伤害，才让她一直将心里的那扇门关得很。

气氛渐，坐下后，两人默契地征求女士的意见。

Chris还记得在泰国，许楷文喝龙兰醉得不省人事的经历。

现场没有媒，只有衣香鬓影的圈中名和传说中的网络红人。放周围，一红发的臂少女拿着手机在自拍，年轻的DJ为开场打了一首，打扮致的年轻男孩们彼此推肩嬉笑。

Chris搂上许楷文的肩膀，“看看我们？我们才三十，就拥有了一切，车房……”说着，他抬起脚，指着那脚上的鞋：“这双鞋价值一千金——你他妈的敢信吗？”

最后许楷文决定，“Tequi.”

坐在地板上抱痛哭之前，他其实还了些别的事情——诸如砸烂了酒吧的桌和二十多只玻璃杯。

两个绝对算得上“龄”的男人彼此对视了一，Chris发了今晚的第一句困惑，“我从来不知这座城市有这么多的gay。”

“我们有最漂亮的女朋友，我的意思是，‘最’漂亮。而他们呢？上移的发际线和疲的，只能靠昂贵的手表和西装来引年轻女孩，在中年危机里寻找即将消失的快……I’mfedupwi

“都可以。”

Chris的描述，Sarah是个很随和且丝毫不挑剔的人。她对喝什么没意见，更重要的原因是，在CLUB喝什么是一个味。

一碟柠檬一碟盐，还有整齐的一打shot杯。超市里一两百块一瓶的洋酒，在这里要价三四千，且真假难辨。

Chris了声哨，“今晚将会很有趣。”

“话已经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无非是两个选择，另谋就，或者脆退休。”

许楷文想起了在他心里住了七年的女孩。

面孔，她活泼且健谈，说话时笑容频，黑珠中有着与生俱来的乐观，以及后天在职场磨砺来的世故与通透。

“去帮我求情？不必了。听着，我也不会安你。”

Chris总是会在情活泼的女孩上沦陷，许楷文一直觉得，他选择伴侣的必要因素是格，而不是样貌。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