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好响指一打，走教室，朝桑绵绵招了招手：“来来，你过来。”

“不是，你问这吗？”

苏好穷极目力也看不清那是什么玩意儿，看人就要走到死角，赶跑到视野开阔的地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变焦三十倍，对准杜康的手咔一张。

弊失败，后脚她就遭遇一群打手，她直觉这不是巧合。

“我最烦欠人人情。”苏好烦躁地拧起眉，对着虚空碎碎念。

徐冽被杜康送回了宿舍，也不知什么时候来，苏好又不好直接杀男寝，打算周末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

但苏好这会儿没心情解释，刚想说什么堵住他问东问西的嘴，忽然看见一胖一瘦两人影从教学楼楼下走过。

“你们老班挨揍了？那你这一脸奔丧样是吗？”

看这方向，杜康好像打算把徐冽送回宿舍楼，手里拿了个长方的盒，正指着那东西叮嘱他什么。

“有的。”

“云南白药吧。”陈星风莫名其妙，“你偷拍你们老班吗？”

而且，她是睡不着临时起意去教室，那些混混又不会未卜先知，没理大半夜在那儿蹲，肯定是听了谁通风报信才过来。

“学习成绩，”苏好，越发肯定了这个想法，“不然你就不会家财万贯，却考全年级倒数第一了。”

“可他又不缺钱。”苏好接着旁若无人地念。

“什么意思，你们老班给你扛揍了啊？”

“有钱就什么都有了，那还能缺什么。”

“你们老班好像没什么钱吧，不是住教职工公寓吗？”

她记得杜康在班上呼吁过，说徐冽在北城用的教材跟这里不一样，而且落了半个学期课程，希望大家帮他尽快赶上学习度。

“那废话，你们老班不早结婚了吗……”

“什么？”

“哦，果然挨揍了。”苏好叹了气。

借笔记容易，送笔记难。

“小同学，你这思想不太对啊？钱能买到情吗？”

“陈星风，”苏好不答反问，“要是有天你挨了人一顿胖揍，会不会打死都不肯告诉别人？”

陈星风一愣：“笑话！老还可能挨人揍？”

结束这段同鸭讲的对话，苏好忽然记起一件事。

“……”陈星风挠挠，“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陈星风跟过来的时候，楼下两人已经没影，只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手特写照：“谁啊这？”

苏好转看着陈星风：“我知了，还有一样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真到了那时候，我是不是不该揭穿你？装作不知，好像比较保护你自尊心？”

她竖起手掌，打住陈星风，趴二楼栏杆往下望。

*

桑绵绵搁下扫把走过来。

“本来？”陈星风搔搔下，隐约听她的弦外之音。

“……”

“但他也不打算找女朋友。”

“我们老班。”苏好划着指和拇指放大照片，“你看他手里这什么？”

“语数英化生，课堂笔记来一有没有？”

“借我用几天。”苏好勾勾手指。

这说明杜康的提醒没错：她们班上有个秦韵的“内应”。

真是杜康和徐冽。

苏好：“连假设问题都无法面对，真要发生了，你们男生肯定拉不下脸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