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语气柔和下来:“阿浩什么也不知道,今日的事,也请将军不要向阿浩提起。”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过陆将军会松口,此回是告知,不是请求。贺渊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意料之外,身后的人只是沉默,直到他离去。
杨总管守在门口,见他出来,忙过来行礼:“老爷就是这脾气,世子莫介意。”他担心陆将军会听见,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介意。”
杨总管苦笑道:“世子脸上都受了伤,府上还有些药,世子等一下。”
贺渊一愣,刚才是被打到颧骨了,怪不得感觉脸疼,他摸了一把,果然肿了。
这几日怕是见不了阿浩了,该用什么借口呢。
贺渊见杨总管真让人去拿药,忙道:“我无妨。”这话的确是他嘴硬了,他衣衫下还受了好几击,陆将军下手不轻,贺渊感觉疼得够呛,估计肿得厉害,他得尽快回去处理一下。
杨总管闻言叹息道:“老爷上次其实是失手伤了三少爷,老爷他心里还是很愧疚的。”
失手?
贺渊愣了愣,难怪陆将军最后什么也没说。
阿浩……知道陆将军是失手吗?
阿山突然抱着一个很大的锦盒跑来,盒子遮住了他半边脸。贺渊愣了一下,伤药需要这么大的盒子吗?
杨总管怒视阿山:“药呢?”
阿山茫然道:“什么药?嗯?世子你怎么受伤了?”
贺渊敷衍道:“摔了一跤,这是什么?”
阿山挠了挠头:“上次您不是和少爷吵架了嘛,我怕少爷那脾气又搞出什么事端,先把这些画给您。”他停了一下,补充道,“少爷说收起来就行,我觉得怪可惜的。”
贺渊沉默地站在原地。
“世子?”
“脱力了……”
贺渊被不放心的阿山看护着回了燕王府,进了府之后贺渊一路上都小心谨慎,并没有碰见贺院使和贺夫人。
倒是搬山见了他,咋呼着要请太医。
贺渊:我就是太医好嘛。
左臂、左背、右腹、还有右腿都中了招,贺渊挽起袖子看了看,陆将军的力道掌握的很是精妙,受击处红肿可怖,却并未伤到筋骨。
他让搬山去拿药,自己小心地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宣纸上,画中的青衣青年冲他笑着。
贺渊愣了愣,他只当陆浩画了什么风景山水,没想到是他啊。他轻轻抚摸左下角的“渊”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一张一张翻看剩下几张画,不出所料,尽是他。
也对,只会是他。
罗惜矜和洪华歌的事没有丝毫进展。
孙景泰最后还是忍不住去看洪华歌,陆浩跟在他身后,心不在焉地看着地面,贺渊说他这几日都要在城北帮忙,来不了了。
其实他可以去燕王府找他洊至,只是,他也不知道他在纠结个什么劲。
就是这几日太闲了,他才老是想点有的没的,得尽快回大理寺了。他愿意带伤工作,石大人说不定会夸他几句。
等陆浩晚上回府,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齐承礼从马车里探出头,看样子是一直等在门口。
陆浩犹记得那日不欢而散,有点诧异:“陈兄有事吗?怎么不进府等我?”
齐承礼耸耸肩:“我就是想说,洊至受伤了。”说完他便让车夫驾车,一刻也不想多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