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的几年，顾璋一直想办法搜集证据。他曾经试图跟谢鹄联络过，事实上，有一次他几乎就要和谢鹄见面了。

顾璋听见一声小小的响动，似乎是亲吻的声音。

顾璋的中透冷意。

然后谢鹄回来了。和谢鹄一起走门的，还有罗承钧。

契尔特人。

他已经搜集了一些证据，想要找个有影响力、能信任的人帮他把证据递给军调查局和联盟调查局。他一直认为谢鹄会信任他，或者起码会听他解释，于是他找了机会，庆盟日的时候悄悄接近了谢鹄。

他见过罗承钧。罗承钧是谢鹄的朋友，谢家与罗家各在军政两方颇有势力，他们从小就认识，而且军校内一直有传言说罗承钧喜谢鹄。

如果谢鹄的态度只是基于伪证，那他或许还不会这么犹豫。可是谢鹄的态度似乎还要更加私人一些，昭示着对他个人的不满。

顾璋一下回忆起了他和谢鹄两人独的时光。

他浑冰冷，一冷汗。所以，谢鹄其实是这么看他的？

顾璋僵在黑暗里。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啊。

“总之，这件事还在调查中……”

“是的，”罗承钧的声音有犹豫，还有担忧，“其实……那上面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相信顾璋不是那人。”

他没想到，盖尔斯本不姓菲尔顿，他的真实份是乌利特·海诺特的私生，而海诺特家族因为蒙特星系的矿产与契尔特人早有牵扯。顾璋在天琴星事以后，有人举报他故意延误战机，向契尔特人卖机密，盖尔斯就以“公正”的态度作证了他私下和契尔特人接，将自己撇的净净。然后“机缘巧合”下，乌利特·海诺特发现盖尔斯是自己落在外的儿，于是盖尔斯改姓，回归海诺特家族。

盖尔斯也不知的地方？

谢鹄一下提了声音，他声音中的厌恶刺痛了顾璋的心：“已经调查得够清楚了。他就是这样冷血的人，一心只为了追求力量，为了往上爬！他自己说过，他不服联盟现在的政坛，我们这些家族不过是他路上的绊脚石。他连我都不能完全信任，你真的信他完全信任盖尔斯吗？”

顾璋刚事的时候，他一直想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盖尔斯的一系列作让他将目光移到了海诺特家族上，可是因为他从前过于信任盖尔斯，导致盖尔斯有很多机会制造了许多对他不利的证据。顾璋的改革派本来就不如守旧的几大家族势力大，海尔诺特的一击给了改革派重创。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璋的神经一下绷起来。

顾璋愣了。

顾璋躲在谢鹄酒店间里，等待着房间主人的到来。他很激动，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汗了。他那时怀抱着无限的期待，幻想着见到谢鹄，幻想着他可以洗刷罪名，重新站在大众面前。

这是他被契尔特人捉住之前的事情了。他那时虽然声名狼藉，已经步上了逃亡之路，状态却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他那时候还没有经历过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心里还是对未来还有期待和希望的。

也有一被命运玩却无法解脱的烦躁。

最糟糕的是，谢鹄说的是对的。顾璋的确认为联盟这权势逐渐被大家族所把持的状况需要改变，他想改变这情况。他也的确有一些信任问题，不过那并不是工作上的信任，而是……

“我知吗？”谢鹄嘲讽的反问好像一掌扇在了顾璋脸上，“我一开始也不信的，”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是……你说的那个时间线的确是和他行动吻合的，有些地方……盖尔斯也不知。”他的声音变得很轻，顾璋却听见了。

当初他得到虚假情报，险些犯下大错，然后被困在天琴星差被人杀死，等他好不容易逃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叛国贼、通缉犯。他以为他可以信任盖尔斯·菲尔顿，毕竟对方担任他副官多年，一直对他忠心耿耿。

“我知，这很难……”罗承钧说，“你现在一定很难过，我可能会不到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会尽力去想象。让我陪着你吧，好吗？”

顾璋的呼放得很轻很轻。

然后，他听见谢鹄平静下来的声音：“嗯，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罗承钧反而为他说话，“证据可以伪造，而且盖尔斯之前一直是他的副官，想要伪造什么证据易如反掌。你和他那么熟悉，你也知吧。”

顾璋一向在这些情和绯闻上不。也许他应该一，这样他就不会为他所听到的事情那么震惊了。

他……还应该跟谢鹄见面吗？

“……你不用安我了。”谢鹄冷冷地说，“我早该看清楚他是什么人了。”

窗外太渐渐落下。他有期待再次见到谢鹄，却也不敢怀抱太大的期望。谢鹄现在应该在开会或者在什么庆功宴上吧，和契尔特人的条约也需要时间拟定。

他却宁愿自己没去找过谢鹄。

先开的是谢鹄：“今天你跟我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