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死死地着椅扶手，嗓音都发颤，“长公主的要求这般苛刻，你还要娶县主，你莫不是疯了不成？咱们家又不是什么破落，除了青禾县主，长安城里哪家小娘娶不到？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真是、真是气煞我也！”

许闻蝉有没底气，但还是想为七哥说话，“七哥他是真心喜青禾县主的。”

自己女儿无法生就算了，何必还不让男人纳个妾侍？这不是着人断绝嗣吗！

侯夫人是个当母亲的，她怎舍得让儿一辈无后，临死了连个捧盆摔瓦的嗣都没有。

半晌缓过气来，瞪着他，“你是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么？”

侯夫人一噎。

许光霁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抬起，目光定，“母亲，儿不娶旁人，只想娶县主。”

许光霁是一，他好不容易有了心悦之人，怎肯就这样放弃？

见许光霁沉默不语，侯夫人放轻了嗓音，苦婆心的劝，“天涯何无芳草，你放心，母亲会继续替你相看，定会为你觅得一位佳妇……”

至于嗣，您和父亲有七个儿一个女儿，撇去我，六位兄长的孩、未来阿蝉的孩，都是咱们许家的血脉，不存在断绝孙这一说。”

这可真的是，世事难两全。

他的脊梁笔直，膝盖下有一块溅开的茶杯碎片，扎里，他也不觉得疼似的。

“哗啦”一声，杯盏四分五裂。

她觉得老天爷真是在跟她开玩笑，好不容易儿女儿的婚事有了动静，可是——

她看中了长公主的儿，没看中长公主的女儿。

长公主那边看中了她的儿，却没看中她的女儿。

许光霁站起来，大步走到侯夫人面前，直的跪下，“母亲，儿知您是为我考虑。只是，人活一世，儿不想与个没情的妻日夜相对……要娶，我便要娶个自己心仪的。您与父亲情笃，六位兄长与嫂嫂们也琴瑟和谐，咱们家本就没什么纳妾的习惯……我也从未想过要纳妾纳通房。

许闻蝉见侯夫人气的快要撅过去，赶凑过去替她顺气，等她缓过气，小声，“母亲，其实…其实……我和七哥早就知县主的状况了。”

侯夫人神一僵。

侯夫人脑仁突突的疼，“长公主说了，为防止县主的夫婿婚后变卦，她会赐一碗绝嗣汤给男，喝了这碗汤，男会失了生育能力。便是这般，你也要娶县主？”

许光霁颔首，“娶。”

当时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侯夫人只觉得长公主这未免也忒霸横了些！

侯夫人到底耐不住他磨，有几分难以启齿般，狠了狠心，压低声音，“长公主说了，青禾县主弱，不可生育。且她不允许女婿有其他妾侍通房，也不想些庶庶女来令县主烦忧。她只想找个待县主一心一意，忠贞不二的男……”

许闻蝉见自家七哥这个样，心疼的不得了，遑论定北侯夫人这个当娘亲的。

侯夫人气的手抖，拿起桌几上的茶杯想要砸去，但又不舍得伤了儿，只砸到许光霁面前的地上。

他蹙着眉，追问着侯夫人，“母亲，这到底是为什么？”

己俊朗的儿，心绪复杂。

许光霁只掷地有声的重复着，“儿要娶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