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松气，心却不禁浮起隐忧：陛下这一年来的神状况好像越来越差了。唉，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先皇后早已薨逝，陛下怕是一生都无法放下这份遗憾了。

玲珑这边应着，麻利的挑拣了一大盆果就往外去。刚门，就见清平郡主从门走来，她忙请安，“婢拜见清平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青禾今日穿着一件鲜的鹅黄衣裙，笑眉笑，和和气气，“不必多礼。你们太妃呢？”

烘焙糕胚并不算难，制作鲜油步骤也简单，就是打油的时候，得手动不停的打，足足打满半个时辰，油才能绵密细腻。这活儿实在太累手了，幸好帮厨的女多，每人着打一会儿，也成功得打一大碗洁白香稠的油来。

既然是过生辰，那生日糕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到五岁的小裴延站在他跟前，瓷娃娃般白着一张致的小脸，乌黑的里噙满泪，一副要哭却不忍着不哭的可怜模样。

昭康帝哼笑一声，也不再多说，将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便起去桌案上理政务。

昭康帝今日下朝比较早，放在往常他会直接回勤政殿，批折，或是读书练字。

玲珑答，“太妃在小厨房忙着呢。”

李贵忙，“陛下龙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啦，你去帮我洗些、秋梨、柑橘、山楂，待会儿都要用的。”

“没想到清一直打，竟能打这白绵绵的东西来。”玲珑咂，转脸见太妃聚会神的理着黄，不由得夸，“太妃您可真厉害，能想这么多特别的吃来。”

陶缇朝她笑了一下，“这都还没来呢，等好了，你再夸也不迟。”

“太妃的吃定然是极好的！”

昭康帝听到这话，心中大骇，忙不迭低下，就见怀中的沅沅面如纸，双眸闭，嘴角鲜红的血来。

沉片刻，他吩咐，“去明月坐坐吧。”

“陛下，陛下？”李贵忐忑的轻唤着。

这是她陪裴延过得第一个生日，对他俩来说意义非凡，她自然要郑重对待。

他慌了，抱着她的尸往外跑，要去找御医，要让她活过来。

玲珑看着郡主后太监手中捧着的厚礼，忙应了声是。

就如同多年前一般。

昭康帝回过神来，抬手了眉心，“朕或许是真的老了。”

翌日，清风和畅，陶缇一大早就钻厨房里忙活。

青禾这边脚步轻快的往厨房去了，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陶缇与青禾的说笑声。

李贵唱喏，“摆驾明月——”

“母后，延儿很乖的，延儿会好好跟太傅学习，努力读书，会听你的话……母后不要死，好不好……”

徐贵妃温柔小意，五皇顽活泼，在明月的时候，他能自在不少。

可现下坐在轿辇上，他想到东闹闹的，自己却要孤零零的坐在勤政殿里，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梦境的最后，是一片鲜红的血，他惊醒过来，一脸的，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

“婢这就去！”

青禾，“那我来的刚好。玲珑，你派个人将这些贺礼先拿去吧，我去厨房找太妃。”

八人抬的豪华御辇立刻转向，朝着明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