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和迈赫，一前一后在红灯前停下。

说了错话。

车边是城市最边界，距离市中心最远的一座山，碗大的月亮照下来，人的皎白，映在秦易铮的里，他瞳中漾开一圈雾气，近乎梦幻。

宾利一动不动，跟在后面的迈赫自然没法向前。

秋棠下一声喇叭，右边指示灯短暂地亮了一下，示意秦易铮待会儿右拐，右边的茵华路通往附近医院。

她收回目光，踩下油门，向医院奔去。

至此，秦易铮别无他法，只能离开。

医生架在罩上的两眉却拧得死，几乎绞在一块儿。他严肃提醒病患：“手心易汗,温天气要注意伤透气，勤换药，否则有染发炎的风险。”

迈赫照旧跟上。

秋棠没将他甩开，原样驾驶。开到将医院的路，她把车停下了。

清创，上药,包扎,医生絮絮叮嘱愈合期注意事项,秦易铮，应好,转看向窗外，漫无边际的夜泼墨般兜浇下，夜已了，不知秋棠是否已经平安到家？

市中心，灯光四起，星月渐稀。繁华拥挤的街，风和音符一同从屋飘，秦易铮坐在车里，舒缓的钢琴旋律层层叠叠地漾来，陌生又熟悉，他陷某膨胀的错觉中，仿佛又回到为秋棠弹钢琴，向她告白的那一晚。

风从车窗来，秦易铮想起许多往事，像一把凛光寒刀，刃开足了，一下一下，不知哪一刀就剔到骨上，不知哪一刀就把月圆割成人缺。

很久没有和秋棠距离这样近地，走这样长的路程，即便是他上赶着凑。

他对她说，秋棠，跟了我吧。

私人医生为秦易铮拆掉旧绷带,手心血痂错，消毒棉球将血迹一一拭去，创面显来,酒钻伤里撕咬。

车灯向前伸两束光，摇摇晃晃，被肆意侵染的暗夜打散，照在秋棠的车上，像个不可及的梦。

夜昏沉，星苍凉，哀愁隐于云层之后。另一辆迈赫同步驶，错开安全距离跟在宾利后面，追在那光后面。

秋棠静坐车内，看着后视镜里秦易铮的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红灯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宾利向左行驶，左前方再经过一个路就是医院。

秦易铮，示意他知了。

第39章（小修）

秋棠不置一词，右侧车灯亮明她的态度，她铁了心不要秦易铮再送下去，要他走。

他后退，退至路边，调转车。车灯跟着一同挪离，离开这个路，如同梦境被大亮天光驱逐。

路很窄，一辆车尚且有余，两辆车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并排驶的。秋棠的车堵在路，停在当中位置，一夫当关拦下秦易铮去路。

，宾利自停车场驶，开上国，如一束银光浸黑夜。

秦易铮看着，一言未发,只微微皱起眉,不表情,倒是看不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