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无人。

秦易铮一如往常来接秋棠下班，看见了晶球，也看见了许荏南送的画。他拿起那幅画观良久，放下拍了拍手，没什么表情地：“平一般。”

，勾了勾嘴角。

秦易铮以前不逛超市就是嫌人多嫌挤，手机上一键下单不是一样的么，省得排队浪费时间，非常不理解那些逛超市的人。

秋棠了耳朵，“手机下订单直接前台提货不就行了，这里你不嫌挤？”

朦朦胧胧的早时节，木扶疏，满目华，如锦织就的草地上落了几只蝴蝶，蝶翼簇拥着画面正中一株桃树，翠绿桃枝新叶生发。

“那才够用几天。”秦易铮挑了一盒螺纹的，虽然秋棠不承认，但昨晚用这一款的时候她最舒服。他想让她舒服。

他们推着一车菜和两盒去结账，柜员扫码时秋棠往前走了半米，不声与秦易铮拉开距离，扫到那两盒大号螺纹，她背对着秦易铮低玩手机，全每一个孔都写着我俩不熟。

秦易铮即刻转，大步跟上。

秋棠扶了扶墙，用牙说话：“网上也可以买。”

秋棠打开箱，这幅画她记得，上次去许荏南公司，躺在他办公室里画架上的那幅。当时只画到一半，现在成品摆在前，画面一目了然，是电影的最后一幕。

秋棠低看了看鞋跟，没说什么，绕到前面打开副驾

画旁附着一张贺卡，熟悉的笔迹——

画经过装裱后还能闻到淡淡的油彩味，隔着一层玻璃，秋棠伸手摸了摸那草地上的蝴蝶，微微笑起来，抬说：“谢谢。”

秦易铮握着一盒，低看着她，笑了笑说：“也是，超市大号难买。”

下午RN那边过来接后期，为首负责的是许荏南的助理，说许总去了国过节。秋棠，对此没有多问。

“哦，对了。”临走前，助理从后拎一个箱，“许总让我把这幅画代送给您，他走得匆忙，来不及当面送，还请见谅。”

养不养生不知，死沉是真的，秋棠把那罐蜂抱上车，差连人一起栽后备箱。

秋棠非常不理解秦易铮为什么要在超市买。

秋棠一言不发走在旁边，到车库门时低看了购车，吓一：“买什么买了这么多？”

“小心。”秦易铮搂着她腰把人扶稳了，接过蜂放去，“穿跟鞋站着累，你去车上坐着吧，这里我来。”

“MerryChristmas.”

秋棠拎着包已经到了办公室门，拧着把手问他：“超市要关门了，你走不走？”

没有落款。

“番茄青豆西兰，一堆果海鲜。”临走还被导购蛊着买了一罐养生蜂。

秦易铮坦然站着，刷卡付钱，在单据上签了字，推着购车从柜台离开。

“家里不是还有吗？”她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快走。

晚上六超市当然不会关门，并且人还很多，他们推着购车在人中穿梭，耳边时不时地响起导购员的促销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