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考不考不就那回事吗？考了也不一定考得很好，考了也不一定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考了也不一定能有自己想的事。”顾沉舟说得无所谓。

“你不要吗？”

两人默契地走到一没有人的地方，医院的禁止喧哗与消毒味也让闷，叶千帆压着声音也压着火气，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哦，这不是“别人”，这是他亲的“妹妹”。

段灵的表情很迷茫，像是不知顾疏影为什么这么对她。仿佛忘了一切因果，她只是顾疏影的好妈妈。

他把碗筷放到了床的架上，来时被顾疏影拉住了，他轻声哄了两句让她松了手。

附一医院住院3111室，这是傅悦给他的地址。他急匆匆地赶去，以为是顾沉舟事了，到了那里才看见顾沉舟正在给顾疏影喂饭。

顾沉舟平时那么气的人，吃个烤都不肯自己动手，还要他给卷了生菜包给他吃，现在却在贴的给别人喂饭。

考第一天，安哥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他挂了几个，就把安哥拉了黑名单。

“你能让顾疏影上变好吗？你能让段灵不发疯吗？都不能。告诉你只会给你添麻烦！添麻烦！添麻烦！万一你考失利怎么办？万一你也错过考试怎么办？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你到底明不明白？”

段灵来过一次，提着装了大骨汤的保温盒，被顾疏影尖叫着拿东西砸了去，骨汤也洒了一地。

“你要考啊。”顾沉舟说。

叶千帆没有说话，只能一次一次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挂掉再打。安哥拍了拍他的肩，先回了办公楼。

“至少，至少……”叶千帆几乎要了气势。

“安哥，顾沉舟回校了吗？”叶千帆问。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从考场来的学生神态各异。叶千帆的步伐很迅速，正好看到已经回学校的安哥，他立走了过去。

他了一气，了好几天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笑着说：“哪有人刚考完就问考得怎样的？会影响我下一场考试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叶学霸。”

顾沉舟让她。除了给他带来麻烦，他不知这个疯女人还能给他带来什么。

这些外伤的问题不大，麻烦的是除了顾沉舟，顾疏影不让任何人接近她，一靠近就开始尖叫，连医生护士都只能在打了镇定剂的情况下接近。现在顾疏影离不开他。

除了照顾顾疏影，顾沉舟还得时不时回复叶千帆的消息。他不想耽误叶千帆复习，提前与傅悦对好供。傅悦之前跟叶千帆说在六中这边给他定了好几个宾馆，这几天就在这边复习，创造一下主场优势，很符合傅悦有钱没的风格。幸好叶千帆这几天复习的很专心，才没有发现奇怪之。

“扣扣”两声，叶千帆在半开的门上敲了两下，顾沉舟看了过来。

“什……么？”叶千帆瞳孔猛得缩了，“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他跟我打电话还在说考……”然而声音却越来越小。

顾疏影之前还只是一个不说话的残疾小孩，现在简直算是自闭＋PTSD。

顾沉舟低着，一直压抑着跟自己说了几百遍几千遍不在乎的事被叶千帆提了起来，像被硫酸腐蚀了心脏，渐渐从里到外，“所以呢？我告诉你能改变什么吗？”

“少扯淡了！”叶千帆抓着他的衣领将人抵到了墙上，“那之前的努力算什么？都他妈白费了吗？”

安哥没有成全他的侥幸心理，直接给了致命一击，“这两天，他的准考证都在我这，我本联系不上他，无论是本人还是家长。”

考完第一门叶千帆就给他打了电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叶千帆说过话了，难受，委屈，愧疚，所有负面情绪突然一瞬间就涌上心，他好想跟叶千帆说一说，可是这才刚刚考完一门，接下来还有三门。

正常人多病，医生建议给她来个全检查，顾沉舟也同意了。

安哥复杂地看了他一，不太想说话，在叶千帆再一次焦急地追问下，才说：“他没参加考试。”

右灾，虽然叶千帆是个定的唯主义者，但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关键时刻，这个小小的信号已经预示了某不详。

考这两天叶千帆的状态不太好，不是晚上没睡好，就是右一直。

“我介意！”不知是谁先失去了理智，话赶话到这个地步，顾沉舟红了眶，一字一句却清晰明了，“如果，因为我拖了你的后，我就跟你分手。”

“这算什么麻烦，我本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