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明知故问，一个答非所问，便僵持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关艾的云淡风轻，关盺的眸风卷云涌，再像也就不怎么像了。

十岁的她，把关盺的舞鞋戳了个。

“你到底想什么？蹲牢房吗？就不能安分，非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教训的语气很，凤眸像没有开的墨，很黑很。

误打误撞吗？至少麻烦了那位，看来今晚也不算没有收获。

十几年的无理取闹，没有一个人问过为什么？连她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了，习惯这东西很可怕，慢慢人骨髓。

十八岁的她，了什么呢？好像有多，毁了她的新生发言，搞砸了生日舞会，漂白了她的限量版裙……

八岁的她，将关盺的术参赛作品‘添油加醋’了。

行为上限啊……好新鲜的词呢。关艾冷笑，原来她这么让人忍无可忍啊，想想也是。

刚来，也算是重见天日吧，可是还没见到人，便是咄咄人的质问。

关艾笑着，警署的灯光很暗，显得脸有些翳，可是那双弯起的眸亮得惊人，她勾勾：“老训完了，到你了？那你不如让我在这待上一晚上，好好改造改造，兴许就能如你的意了。”关艾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杏黄的灯下，额紫黑，她继续挑战某人的行为上限，“容忍了十八年啊，我还以为一直都是我在容忍呢，毕竟你以前从来没有对我用过任这个词。看来这次真是及到你的行为上限了。”

永远贵温柔的嗓音嵌了针刺，想来是怒极了，才顾不上气质。

原来关盺不是没有脾气，而是藏得。可是关艾却是真没有脾气，这么多年，要有脾气也早就被磨平了。关艾倒是平静如斯，轻描淡写：“我原本就没打算你来，还以为要在这过夜呢。”

“你真胡闹，你到底在什么？”

关盺的背影，她的脸，契合得像是一个人，她不禁冷笑，牵动了额，眉未曾蹙起。

关艾督了一临时牢房，心里枝颤：永别了，今生无缘。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第四十四章：火戈

关盺吐纳了一气，极少有这样恨铁不成钢的样，凤影沉沉，怕是压制了狂风暴雨的愠怒：“关艾，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不可以一直任，我可以容忍八岁的你，十岁的你，十八岁的你，可任何人都有一个行为上限。”

关艾倒说得不痛不，睛斜斜睨着，正对着打下暗影的玻璃门，玻璃门上她额一片青紫。又拨了拨碎发，得更明显。

关艾一副无关要的模样，搁置在脑袋上的手放下，额青紫，家居的T恤已经皱得厉害，一狼狈地冷看略微风尘仆仆的关盺，不咸不淡地回：“你不是知我在什么吗？”

关盺的脸沉得很难看，沉致的淡妆里，没有咄咄人的语气，冷静地像置事外，唯一与之不符的是里的雾霭缭绕，裹着利刃：“关艾，你的叛逆期早过了，胡闹之前需要理由，没有谁可以一直视而不见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么一想，关艾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