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是变化的一年。上半年陈家庄通了电，七月份的时候，队长叔又去乡里争取了一笔教育拨款，经过大伙儿近一个月的努力，陈家庄终于有了第一所

说起来也好笑，以前村里的娃儿们都喜往我家跑，因为我们家炕上的零最多，可自从诊所开起来以后，他们就不敢来了，就连大河都是把小明远叫去玩。

大灰是铁顺嫂家养的一大狼狗，整个陈家庄就数它最凶悍，队里的狗崽们全都服它，小明远已经想了它很久了，有事没事儿就往大河家跑，特别想把他们家大灰给拐回来。可任凭他怎么哄骗，人家大灰就是不鸟他。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大灰产了崽，他每天都会试着抱一只回家。

我又气又好笑，白了他一：“人家大河都敢不近大灰的，就你，还不够人大灰一的。下回再胡闹，小心被它咬一，回我给你扎几针。”

我正要开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忽然听到了外的狗叫声，“汪汪——”地一边叫着一边朝我家院门上使劲扑腾。我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一伸手拧住小明远的耳朵。

“我要轻儿你能记？”我狠狠地敲了敲他的小脑门，气鼓鼓地。

这小家伙，越长大就越是淘气起来，一改之前的老成持重，整天招猫逗狗，不得安生。上个月他跟大河他们去河里浇鱼，回家的时候浑透了不说，连鞋都少了一只。

小明远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废话了。

十八

“这又是嘛了？怎么得一群大狗在后追，要是被咬到了怎么办？”我想起刚才那大群恶狗气势汹汹险些咬到人的样，不由得心有余悸，忍不住又狠狠地在他上拍了一掌。

不过大灰特别凶，以前大河还能近近，生了崽以后，连大河都没法靠近了。队里想抱狗崽的不止一家，可费尽了力气也没有人成功过。小明远虽然聪明，可对着这护崽的母狗也是一办法没有。

我从后院的菜园里摘了些韭菜准备晚上炒吃，才回到院，就听到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一看，就瞧见小明远像只火箭似的冲了院，手忙脚地把院门一关，这才松了气，一坐在了地上。

18、十八...

18

这一晃大半年过去，从六月份起，场的就已经开始慢慢下了，步正轨后，几乎每天都能收两千多只，我们投的资金也渐渐开始回收。之后我所能的事情就非常有限了，场的销售和理都由刘江一个人，而我则在三婶的劝说下开了一个小诊所，专门给附近的乡亲们看看小病。

小明远一边着一边歪着脑袋回：“大河哥说把他们家大灰生的小崽送一个我，可要我自己抓。我好不容易才抓了一只，结果大灰一路追来，险些咬到我。”

不过小明远还是会审时度势的，一见我表情不对，赶摆一副认罪求饶的态度来，“姑姑，我再也不敢了，您别发火。”

运了三千字小苗回来，我们的养场正式拉开了序幕。

小家伙顿时发“嗷嗷”地求饶声，“姑姑，你轻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