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五爷的长顾锦贤如今已十五了。这些年五夫人的肚都没有动静，他心里也急。直到前两月五夫人又被诊喜脉，顾家上下都十分惊喜。顾家家大业大，却嗣单薄，能添一两个孙辈自然好。

叶限撇了撇嘴：“这有什么的，她还不叫我表舅呢。”

顾五爷听了难免腹诽，你天天都带着，怎么没见它把你穿成筛？

后来他有一次看到叶限把那玩意儿拆开，里面并排放着无数四寸来长，寒光凛冽的钢针。叶限在修整它，穿了他正堂前面一株碗的榆树……他就再也不碰叶限或者他属下的东西了。

顾五爷听得汗直立：“你哪儿知的？”

例如跟着叶限的某个侍卫。腰上常挂着一把奇怪的弩，他有一次想拿来看看，那人嘎地笑着对他说：“五爷可别动，您不会使，小心它把您穿成筛。”

叶限答说：“原先教习我的师父有个喜兵械的，现在在四川千。”

顾五爷脸凝重：“都病了大半年，上次二嫂回来不是还说好好的，病情没有反复吗。怎么突然就去了……”

叶限坐在书案上看了许久，突然说：“夫，你这刀这样不好使。”

五夫人小声地：“……似乎是自缢的。整个顾家都惊住了。”

顾五爷雕桃那是一绝，雕的什么苏东坡泛舟，连舟上‘山月小，落石’的对联都清清楚楚，这把刀也是最得他喜的。因而挑了眉说：“这样不好使，你想怎么改？”

顾五爷正不知该说什么，就看到自己夫人带着丫过来，忙了额上的汗迎过去，说：“小心！”

叶限正在顾五爷的书房里看他雕桃，一把半尖小刀，顾五爷使得灵活自如。

叶氏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就拍了拍他的：“什么顾锦朝……你也不知避讳，竟然直呼人家闺阁小的名字，你要叫一声侄女的！”

叶氏并不介意，叶限就是这个。原先他还不喜顾锦贤呢！

叶限伸两素白的手指，比了一段长：“刀一个这样的弧，更好用力。其实用来杀人是最好的，刀尖再长些。骨了收不住势，能把人削成两半。”

顾五爷知叶限有一些手下，这些人莫名神神叨叨的。

两夫妻说着话，却听到叶限的声音：“顾锦朝的母亲……死了？”

夫人听了之后，想了想，去书房里找顾五爷。

叶氏转过懒得理会他。又和丈夫商量着赶往适安

叶限对这事好像特别有天赋。不过这也是。他什么都异常的聪明，简直聪明得让人生畏。

他望着肚里还未生的小外甥也皱着眉，十分不喜的样。

叶氏不叶限，拉了顾五爷的手，跟他说：“……今儿个傍晚适安顾家那边有人来说，四嫂过世了。母亲听了吩咐让我们都去吊唁一番。除了官务繁忙的二哥，别的都要去。咱们和贤哥儿说一声，也带他去。四哥家办丧事总要个侄后辈在……”

叶限却不以为然，如今都三十有余了，又向来底薄。哪里还适合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