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朝有些想笑，原来在顾德昭看来，她那是去游玩的。

锦朝心里也知，她沉片刻，让徐妈妈把她带回来的漕河驴切了，装了一盘塘栖桔，自己又了一碟桃片酥、一碟浇糖枣，提着一个盒去了父亲那里。

徐妈妈低声：“几个婆都看着，她要是真的神志不清了，能就这样偷偷跑来，还把给摔伤了……她虽然没脚，但是她想的事，就是她最大的破绽。”

锦朝笑了笑，问：“父亲知吗？”

顾德昭讪讪：“他在房里看籍呢……”

后罩房一般是下人住的地方。锦朝听了都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就说宋姨娘的事：“既然是疯了，那就有疯的办法。她要是想跑，就日夜拴在临窗的炕上，等她什么时候不想跑了，再放她走动。”现在顾家是她在当家，宋姨娘这些举动无疑是梁小丑，别说摔断了，就是她摔断脖，锦朝不想理会她，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锦朝笑笑，不说清虚长的事，而是指了指那盘驴：“父亲，这是我三表嫂刘氏的兄长从河北带回来的，人家都说天上龙，地上驴。父亲也尝尝看是不是。”

顾德昭看到长女回来，自然也是无比的兴。拉她过来坐了，问她去外祖母家好不好玩。

听涛阁住。”听涛阁的地势比别的地方，又在竹林之间。

“怎么没见着父亲和长一起呢？”锦朝笑着问。

顾德昭摸不清长女打什么注意，但是他明白，烧了东厢房的事是瞒不住了。

锦朝笑笑：“盖一间阁楼算什么呢，父亲捐四千两银

碧月把带她回来的东西摆来，莹去拿了碗著，锦朝又吩咐了一壶酒。

四千两，扔里还好大一声响，给了清虚长，比打漂了还不如。

徐妈妈摇摇：“老爷整日和清虚长在一起，前不久还去了白云观，回来之后清虚长捣鼓了一个炉，说是炼丹的，结果炉失火，差把东厢房给烧没了……老爷才让长搬去了后罩房临时住着，等把西厢房清理来再说。”

锦朝手中的筷啪的一声放下了，笑着和父亲说：“听您的意思，是不是想给长另外盖一间阁楼来，让他烧着玩？”

徐妈妈应诺，不再说这些琐事，而是说起顾德昭捐的那笔银：“……大小您也劝一劝老爷，这可是四千两啊！”

顾德昭脸难免难看，低语：“锦朝，这是什么话！”

看长女的样，他不太确定清虚长把东厢房烧了的事她知不知。

顾德昭夹了一块驴，他心绪重重自然味同嚼蜡，放下筷和锦朝说：“这也是父亲的错，长说在厢房炼制丹药不好，得找个通风敞亮的阁楼，咱们家也没有这样的阁楼，就暂时住在东厢房了……”

锦朝立刻吩咐徐妈妈去后罩房看看，顾德昭阻拦不成，徐妈妈回来的时候就和锦朝说：“……长在炼丹，屋里好大的烟，也不用婢去，说怕了他的丹方。”

锦朝看徐妈妈笑着的样，似乎有些明白了，低声问她：“宋姨娘……是不是装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