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冯氏还没回来，二伯母照例请她去吃午膳。

顾怜不说话，慢慢地收拾她的东西，心里却有几分得意。顾澜跟她说过，顾锦朝的好东西很多，那私库里的东西，更是堆得闪人睛。

要说她不喜顾锦朝，除了澜儿说她心狠手辣，欺辱庶女外。还有她自己心里的不满。本来大嫁后，顾家只有她一个嫡女，谁都要夸她她的。

母亲不搭话，顾怜就有些委屈。锦朝看到红漆描金的罗汉床上放着好几个首饰盒，绢、簪、钿、耳环什么的摆了许多。那些样式巧极了，锦朝都少见到。

二夫人的院在西跨院东边的娴雅堂，旁是顾二爷几个姨娘同住的常安阁，顾怜舍不得离母。冯氏也疼她，就让她和二夫人同住。

站在正堂外穿蓝绿比甲的丫帮锦朝打了帘，锦朝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几个姨娘在，还有慧哥和瑞哥。顾怜在和她的丫兰芝说话：“用鹅黄的绢来那支嵌蓝宝石的婴戏纹金簪好。红太土气了。你还不如澜儿会打扮呢……”把兰芝推到一边，自己了给二夫人看，笑着问，“娘亲，这样好不好？”

锦朝就笑了笑：“早闻文华殿大学士家的二公一表人才，又知书达理。我怜堂妹倒是有门好亲事啊，不过怜堂妹长得可人，又是个心思恪纯的，自然是郎才女貌。”

从妍绣堂到娴雅堂，只过一片回廊和木芙蓉林，再走一个夹，就能看到二夫人院的门楣。门楣外的一鱼缸养着只有手指长的鱼，旁又有凋落的木芙蓉落到里，十分雅趣。

……顾家也确实是顾怜了。

锦朝一听二夫人这话，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人家姚文秀怎么说也是文华殿大学士的公，姚大人是翰林里熬来的，制艺什么还需要请教顾二爷吗？分明就是凭这个名来见顾怜的。

二夫人却已经看到顾锦朝来了。笑着请她坐下：“正盼着你过来呢。”

她这样的夸自己，岂不是自己的东西比她的还好？

会儿就觉得疼了，叶限以后如何……关她何事？她说的话叶限莫不成会听？

别的不说。顾家祖家的院，都致。

二夫人边的妈妈来请锦朝来，又笑着：“……堂小来得巧，几个姨娘还在里说话呢。”

好话有谁不愿意听的，顾怜绷的脸就松了许多。

即便是订了亲，女和男也很少见。这是有不合规矩的，不过二夫人并不在意，恐怕是把这事习以为常了。

锦朝微不可闻地叹了气。让青蒲了灯，才慢慢睡了。

“怜儿这些东西倒是十分好看，那钿更是各式各样，我还没见过这样致的……”锦朝坐在锦杌上，笑着奉承了几句。

二夫人就笑着：“她那东西，只是拿来显摆罢了！听说姚家二公几天后要过来，递了拜帖要请教你二伯父制艺，这不就挑上了首饰吗……”

现在顾锦朝来了，祖母由她服侍，连母亲都对她赞不绝。昨晚母亲让她

几个姨娘在这儿连说话的份都没有，就行礼后纷纷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