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朝本来是观鼻鼻观心的，听到纪粲说起，想了想就说：“我还是小时候常来，现在都不太记得了。不过灯的样式是最多的，路上摆着蟾蜍灯、芙蓉灯、绣球灯、雪灯。再大一些的，还有师婆灯摔羽扇降邪神、刘海灯背金蟾戏吞至宝、青狮灯驮无价奇珍，都是十分致的……”

人上来，就听到陈玄青说话的声音，“我这衣裳还是张先生所赐，哪里寒碜了。”

纪粲见顾锦朝一直不说话，就冲她笑：“表妹，你说是不是？”

几人说过话，陈玄青就开：“不如去楼下看看古兰坊市的东西，我见街上都摆过年用的灯笼和炮仗，十分闹的样……”

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安松淮……好像十分在意顾锦朝一样。

纪尧看了安松淮一。安松淮和顾锦朝说话的神情十分认真，语气却有些小心翼翼的。

这才成了现在这副穷秀才的样。

陈玄青的布鞋踩在楼梯上。又轻又快，等他上来了众人才看见。他穿了一件青布棉袍。用木簪结髻，显得十分朴素。后连个书童都没跟。人长得又清瘦，看着果然像个寒门秀才。

纪粲就说：“这有什么好看的，等元宵的时候你到古兰坊市来，那个灯会才闹呢。”

纪吴氏笑着说纪昀几人：“……瞧瞧你们

纪昀等人先去给纪吴氏请安，正好碰上刚从蓟州回来的纪眉。纪眉是纪家大爷的长女，如今已是嫁人妇，生儿育女了。

陈玄青是想避开顾锦朝的，纪粲这么一说，他反倒不好开了。

纪尧却请了几个人落座，安松淮就说起这几月的事情。那张学正的家可不是好找的，人家可没有住在什么胡同巷里，而是通州漷县的一座山上。山路陡峭难行，四周又是荒无人家的，山倒是有个香火不旺的小寺庙，张学正的居所就靠着这个小寺庙。

声音一贯的平淡温和。

纪尧得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家七公，陈三爷的嫡长，也仔细打量了一番。陈玄青虽说穿得不起，但是他气质如远山温，人长得十分俊秀。这气度也不凡，像是没经过世俗的书香世家少爷。

他们拜了陈三爷的名帖，学正就十分情地招待了他们，听说陈玄青是北直隶的经魁，还要拉着他讲时文。广义本就是国监课程里最奥的一门，张先生一边给他们开席讲课，或是带他们去群山游历，风餐宿的。他和纪昀好歹是带了书童去的，陈玄青却孑然一，连衣裳破了都要向张先生借。

他抿了抿，觉得自己本就不该上来。

陈玄青笑着和纪尧见了礼，目光一转却看到旁边喝茶的顾锦朝，笑容就是一滞。

锦朝慢慢地说着，她手指挲这茶杯杯沿。安松淮听得十分认真，还要和顾锦朝说话：“虽说都是好看的……不过我最喜青狮托灯，小时候还得过一个，挂在院里了一个月呢。”

顾锦朝叹了气，这不想见的怎么一个接一个的上门。偏偏还不能避开。

既然遇到了纪昀三人，他们也就没有多耽搁时间，买好东西之后就回了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