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觉得纪尧有莫名其妙。

大人家一向是如此。顾锦朝心中暗想，又听到外祖母叫自己的名字，拉她过去和陈暄说话：“这是你姑母的嫡长女，顾家的表妹。”

纪尧过了好久才从袖中拿一个锦盒，放到她手里：“你那只镯给了淳哥儿……这是送给你的。”

屋里说话就闹了起来。

锦朝行礼问好，陈暄忙还礼：“早闻表妹盛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人儿。”

锦朝让青蒲拿了自己装着一对金草虫面，满池金挑心的簪的锦盒，送给陈暄。

锦朝想透气，就从西次间里来走走。却看到纪尧在抄手游廊上踟蹰。

陈暄声音轻柔：“回禀祖母，孙媳觉得一切都好。”

纪吴氏先让纪粲去，然后扶起陈暄，柔声问她：“你可还适应？”

然后了正堂。

顾锦朝掂量了一下，就猜里也应该是只镯。她苦笑：“二表哥，我也是淳哥儿的姑姑，你不用分得这么清楚。”纪尧也是，她送纪安淳一个镯，他都要还给自己不成？

她早听自己的嬷嬷说过，这位顾家表妹是太夫人心尖上的人儿，一定要好好奉承着。

顾锦朝不知他要什么，转微笑行礼问：“……二表哥有事？”

前世她嫁到陈家的时候，陈暄已经嫁到纪家来了，她是从来没见过这个庶女的。不过陈二爷的夫人秦氏原是江南织造的嫡女，名门望族。教养庶女的手段很多，个个都乖得跟小猫一样。

她只能收了镯回栖东泮

纪吴氏这也是要敲击一下新妇。女嫁夫家，最要的就是绵延嗣。要是她两三年还不能有，纪粲那两个通房丫就可以停药，诞下孩儿，甚至可以扶正为姨娘。

她犹豫了片刻，就打算绕回栖东泮。

纪尧却怎么也说不，这只镯他挑了好久，觉得是样式最别致的一个。并不是因为想补偿她那只镯的……但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好像都不用了，他只能地说一句：“……你收着就是了！”

不一会儿，大舅母、二舅母、大表、三表嫂都过来，要给新媳妇送礼了。

纪尧不说话，顾锦朝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有奇怪。

说完让宋妈妈拿了一个掐丝珐琅的盒，里放了一支嵌着红蓝宝石金满冠发簪，看那样得有五两重，是个值钱的件。

纪吴氏却皱了皱眉，顾锦朝那个名声实在差……陈暄未必是有意这样说，她不过是想奉承顾锦朝而已。但无论怎么说，也是个不太聪明的。

纪吴氏低声问宋氏，两人昨晚是否行房了。宋氏回了是，陈暄一张脸红得要滴血了。纪吴氏就笑她：“这有什么可羞的，咱们粲哥儿还等着你帮他生个大胖小呢！你以后为人之妇，要懂得持家稳重，粲哥儿的饮起居你多照顾些。有空便多去你二嫂那里走动，她经验比你足……粲哥儿房里两个通房丫，都是一直在服药的。你好生争气，第一年就为我们粲哥儿生个小，就是再好不过了……”

纪尧却声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