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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的他从头到脚扎成了刺蝟。
砰──
暗杀者的黑色身体再度重重倒在草地上。
“干得不错!”花恋蝶踮脚在红罗脸上落下个鼓励响吻,“暴雨梨花针在出的瞬间会有一股强劲的冲力,能把来的敌方暗器全部击落。”放开红罗,她拿出磁石啪啪啪将暗杀者身上的银针全部吸出,拖著他来到数丈开外,“红罗夫君,集中注意力罗,这次试试飞泉激流针。”边说便迅速解开暗杀者身上的麻醉剂,抽身撤离。
第二次苏醒的暗杀者没有半点彷徨,身体弹起的刹那间急速倒退,向黑沈的荒林中拼命逃逸。
“噅噅──”随著一声高亢的嘶鸣,一道暗影从荒林深处冲出,不偏不倚将暗杀者逃逸的步伐阻了一阻後,又立马撤回荒林。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宛似飞泉的银亮急如闪电,已自後方直奔而来。观其来势,轨道与暗杀者的背部有一定偏颇,然而在距暗杀者半丈远时,银针飞泉似碰到巨大礁石般,砰然炸开,激溅成无数浪花,铺天盖地地网住暗杀者。
砰──
暗杀者毫无悬念地又一次倒卧在草地上。
“花五毛,把他给姐叼过来。”花恋蝶冲远处扬声喊道。
“噅噅──”吃饱喝足歇息够了的花五毛欢快地从荒林内跃出。甩甩马尾,强健的马齿叼住暗杀者的黑色劲装,小跑著来到花恋蝶身边,讨好地将口里不省人事的暗杀者轻轻甩到主人脚边。
“真乖。”花恋蝶嘉许地拍拍它的马头,吩咐道,“看好了,如果这家夥逃得太快,你就把他拦一拦。”
“噅噅──”花五毛翘前蹄,撅後蹄,兴致勃勃地退到远处,豆眼在星光下灼灼生辉,流转出七色瞳彩,好似一诡异妖物。
勾云和弦络坐在辕驾上默默观赏著这出恶劣至极的猫逗耗子。
少主已不耐烦地上车行功了,他们也看戏看了好一阵子。被无辜伤的愤慨早在观赏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比起那个被白发女人当成暗器实验体,浑身上下扎成蜂窝的半死不活的暗杀者来说,他们实在是很幸福很幸运了。
“弦络,我去把那五个死得很幸福的暗杀者化了吧。”勾云从腰间出一个白玉小瓶。
“那味道不好闻,还是我去。“弦络从他手中拿过玉瓶,跃下车朝几具尸体走去。
勾云肘撑膝盖,视线投在那道英气挺直的背影上,俊秀的脸上漾开满足的笑。若说这段时间与白发女人相处的最大好处,便是率强势的妻主被调教得更会疼人了。而这些变化,恐怕妻主本身都并未察觉到。
第060章两个男人的半夜私语
弯弯的下弦月高高悬挂在黑色天幕中,月华被密密麻麻的群星挤压,竟连分庭抗礼也无法做到,洒落大地的是一片明亮的星光。夜已深,疲倦的候鸟坠入甜美的梦乡,积蓄著明日展翅南飞的力量。秋虫耐不住晚秋的瑟冷,蜷缩在巢中,静待生命的结束。晚风轻轻地吹拂,四季常绿的灌木和枯败茅草微微颤抖著,发出呜呜的低咽。
陧城一隅的荒郊小道上,哒哒哒的马蹄声和!辘辘的车轮声打破了夜的静谧。一辆质朴宽大的马车在星光中风一般地狂飙突进,显得突兀惊心。
然而最最惊心的,还是在疾奔马背上站立著的那道修长高挑身影。不管脚下的马儿怎样颠簸奔跃,那道身影仿佛是从马体内部长出来似的,始终晃而不倒。长及腰背的白发被迎面扑来的劲风吹刮,向後四散飞扬,如雪如丝。袍袖翻飞间,白色素衣与黑色纱縠交相映错,融出一股遗世独立的清漠寂冷。
身後的辕驾上没有一个人,厚重的布帘却挽了起来。车厢顶部镶嵌著一颗麽指般大的夜明珠,灯罩启开,柔和的光芒晕染了整个车厢。
磁石小桌上摆著两个白釉酒杯、一壶碧酿。红罗与青锦一左一右,半躺在车厢中安然闭目,身上披盖著一床水红蚕丝锦被,似乎都沈入了睡梦中。
弦络和勾云抱著一把软剑,盘坐守在车门口。神色似醒非醒,眼睛似阖非阖,浑身透著一触即发的凛冽。这是上级武者进入最高戒备的一种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警戒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