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电影票。我们来看电影当然是为了娱乐，不是为了让自己难受。”周明瑞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但莱尼面平静，他什么也看不来。“有些恐怖片还会提醒血压患者谨慎观看，没有必要勉自己。”

周明瑞看了看在灯光下变得模糊的银幕，回忆观影过程，发现电影后半段莱尼一直很沉默。他问：“你是不是不喜这电影？”

莱尼盯着他看了一会，久得几乎让他以为她被问生气了。但莱尼没有发火。她只是轻声回答他的问题，声音几乎被片尾音乐淹没：“我只是认为，他不该是这个结局。”

旁的莱尼仍坐在原位，大概是在等彩。

“不是勉，只是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好，我也没有血压。”莱尼对他笑了笑。“我对后面的情节很兴趣。”

故事已经结束，完成使命的主角中，有些可以回到故土，像童话里那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但也有些会永远留在异乡，因为已经完整了的故事不再需要他们。周明瑞可以回答莱尼，悲剧也是一艺术学，主角的故事已经圆满，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但握着她的手，莫名的直觉让他换了一句话回答：

电影彻底结束了。

“如果不喜这电影，我们就提前退场吧。”周明瑞觉莱尼并不像外表那么平静。“听说附近有家新开的猫咖，或者去抓两个绒玩？我不太会抓娃娃，但可以试一试。”

莱尼原本垂着睛安静地坐在椅里，听到问题仿佛从梦中惊醒，抬看向周明瑞：“不，不是。当然不是。”

周明瑞认为剧情有荒诞的幽默，不过他发现莱尼完全没有笑，这让他也不敢笑得太明显。大侦探被狗追了两条街的时候，他噗嗤笑了声，引得莱尼看了他一。周明瑞连忙坐正，仿佛刚刚漏气一样的声音并不是自己发的。

“你很喜这个主角？”周明瑞问。问题他有些心虚，这个问法实在很像情侣质疑对方变心。

周明瑞伸手在她前晃了晃，被她一把抓住推到一边。他有些惊奇：“刚刚想什么呢，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既然同伴没有动，周明瑞也不急着去。他们看着放映厅里的人逐渐走光，而字幕仍未结束，已经有人场开始清扫卫生。

周明瑞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虽然他们的位置并不靠近空调风，莱尼的手还是很凉，就像在冷风中了很久。他试着用自己的手去温她的。

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虽然刚刚的血腥场景令人意外，但电影的情节对得起它的喜剧标签。为了摆平麻烦，侦探经过细心分析决定买凶直接掉他们背后的老板，尽整件事情的起因只是一次五镑的委托。

莱尼看起来倒是轻松了许多。她终于离开了影院的椅，还顺手把周明瑞也从椅上拖起来：“新人，没线索，大侦探有第二了。走吧，该去吃午餐了。”

“新人？是谁？前面有线索吗？”周明瑞猛地坐直了。但影片已经结束，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结尾留了个悬念，是在模仿福尔斯吗？甚至还都以崖结束……如果电影票房足够好，就让侦探复活拍第二——不卖座当然结局就是侦探死了……不是武侠类，悬崖下面应该没有秘籍……不是武侠片海报上也应该加一个动作标签，打戏效果真是真得让人意外，经费都被它烧掉了吧……

周明瑞脑里转着七八糟的想法，看着银幕上开始动演职人员表，灯光亮起，观众们陆续离场。

“我不会打瞌睡。”莱尼说。“只是在想这电影。最后的崖情节……我不太喜。”

不过莱尼的笑到底有多，怎么看喜剧反而严肃起来了。

莱尼似乎愣住了。她迅速回神，回握他的手。此刻漫长的字幕终于结束，侦探从河中冒，沉着脸看向前方——他的敌人也跟着他下来了。悬崖上的短暂手已经证明了敌人的大与难缠。侦探几乎没有胜算。就在二人即将拼死搏斗时，岸上现了一个穿长袍的女人影，他们同时望向这个突然现的人。

“既然还有人在意他，他会有一个好结局的。”

“没事，我们看完吧。”莱尼松开他。“你都买票了。”

侦探卷的麻烦越越大，电影的是他被敌人追杀，打斗场面惊险张。侦探最终不得不崖逃生，影片的最后一个镜是悬崖下宽阔浑浊的河。

“只是被那个死人吓到了。”她低声说。